我还专门了解过。
她姥爷是军人,抗美援朝时候牺牲的,正经的烈士后代。
太姥爷是军工之父,父亲是航天工程师。
家里几代人,都跟国家有关。”
指挥长听到这儿,坐直了身体,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敬意:
“一门忠烈。”
他停了一下,又说:
“也难怪她能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看。
有些东西,不是部队里现教出来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政委语气里却带着欣慰:
“人不光有才,还正。
没有架子,待人也亲和。
最关键的是,这个一线空降师的女兵排,是她自己跑到首长跟前,一点一点要来的。
上面本来没有这个口子。
是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指挥长安静了一会,最后笑了:
“我本来还想着,等演习结束,好好提拔提拔她。
现在看来,要提拔她的,根本轮不到我们。”
他看向政委,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看明白的清醒:
“我们这些人,给她把台子搭好,让她放心飞就行了。”
政委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一下:
“是啊。
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能赶上这个变革的时代,遇上这些个锐意进取的年轻人,也算没白守这些年。”
指挥长没再说话,只把苏婉宁那份方案又往前正了正,像把什么东西摆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正式命令,是在第二天清晨下发的。
没有提前传达,也没有征求意见。
各级指挥通信频道里,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一份红头命令:
“自命令下达之时起,原红军、原蓝军所有参演单位,合并组建为联合红军。
原导演部及新调部队,组建为联合蓝军。
联合红军为守方,统一编入最新型防空部队及空降力量。
联合蓝军为攻方,纳入空军作战力量,同步完成指挥体系部署。
自命令下达之时起,原参演单位,凡未阵亡、未判定退出演习之人员,一律就地编入新作战序列,不再区分原红军、原蓝军身份。
被俘人员经确认未阵亡、未失去行动能力者,可申请重新参战。
已经阵亡或被判定退出演习者,不再补入。
联合红军限24小时内完成指挥部重组、人员补充、编制调整。
逾期未完成者,按演习规则直接判定出局,不接受申辩。
联合蓝军同步完成指挥体系部署。
24小时后,演习重新开始。
新规则、新编制、新任务,另行下发。”
最后没有落款单位,只盖了一个演习总指挥部的红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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