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跑在最后,包被树枝挂了一下,她的人就是趁那个空当贴上去的。”
顾淮站起来,语气已经沉了下去:
“我们跑得越快,轨迹越清楚。
蓝军那边现在说不定正顺着线,往我们集合点摸。”
一个兵脸刷地白了:
“那怎么办?
我们不是把追兵往集合点带了吗!”
“所以,不能再按原路走了。”
顾淮整个人反而比刚才更冷静。
先前被容易激起来的火气已经压下去,眼底只剩下一层极沉的光。
他左右扫了一眼,快速在脑子里重新画线:
“这附近有两条旧伐木路。
一条往北偏西,一条往东北。
北偏西那条会经过断崖,不适合带尾巴走。
东北那条地图上没标,但前年我们拉练时走过,能绕三个山头。”
他抬手朝东北方向一指:
“走东北。
先别去集合点。”
“我带你们兜一圈,把后面的眼睛甩掉。
他们不是喜欢跟着线追吗?
那就让他们追一条歪线。”
三个兵不敢犹豫,立刻跟上。
顾淮开始做“反追踪”处理。
“把你们身上所有能发光的、能反光的、能响的全摘了。
尤其是外挂包上的金属扣,用泥糊一遍。
脚下别踩出直线。
看到石头走石头,看到水沟走水沟。
能擦掉脚印的地方,全擦。”
他顿了一下:
“之前被贴包的那个,包别背了,用衣服裹起来提在手里。”
那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问为什么,只埋头照做。
顾淮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极有章法。
跟在后面的三个兵心里越来越定。
他们这个顾队,虽然脾气傲,嘴上不饶人,可越到这种时候,脑子转得越快,手也越稳。
他不是那种只会带人往前冲的队长。
他是越被逼到绝处,越能带着人从绝处里走出来的那种人。
将近四十分钟后,顾淮带人翻过第三个山包,进了一片杂木林。
他让所有人停下。
“把衣服翻过来穿,有伪装油彩的补一遍。
接下来二十分钟,别说话,跟着我的脚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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