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能有何‘他法’!
莫非还能亲自提刀上阵不成?”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能有什么办法!
!
哈哈哈!
!”
嘲讽、笑骂之声清晰地穿透门廊,钻进叶展颜的耳中。
钱顺儿跟在他身后,听得脸色发白。
他偷眼去看督主,却见叶展颜面色如常,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一分。
他只是微微侧首,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冰冷彻骨的声音,对钱顺儿吩咐道。
“方才,阁内发笑者,言语不敬者,都给咱家一一记清楚了。”
“是,督主!”
钱顺儿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心中为那些还在得意忘形的官员们默哀了一瞬。
秋后算账,是东厂最拿手的好戏。
叶展颜不再停留,径直向着慈宁宫而去。
文官集团的路走不通,那么,他就去寻求这座帝国真正最高权力的支持。
太后,才是他此刻破局的关键。
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冷坚硬,他的决心,亦如是。
慈宁宫内的氛围与文渊阁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
殿内熏着安神的百合香,暖意融融,陈设典雅华贵,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宫女太监们个个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
只因那位尊贵无比的女主人,近日来凤体违和,脾气也阴晴不定。
叶展颜刚被内侍引至寝殿外间,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以及宫女小心翼翼的劝慰。
他脚步微顿,整了整衣袍,这才缓步踏入。
太后武懿正斜倚在凤榻上。
她一身宽松的常服,未施粉黛,脸色有些苍白。
往日里那双凌厉明媚的凤眸,此刻也染着几分倦怠与烦躁。
见到叶展颜进来,她美目先是一瞪,随即涌上浓浓的委屈和迁怒。
不等他行礼,竟猛地起身,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拧住了叶展颜的耳朵!
“哎哟!
娘娘……”
叶展颜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运力抵抗,只得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腰。
方才在朝堂上那份冷峻威严荡然无存。
“你这杀才!
还敢来见哀家!”
武懿拧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孕中特有的沙哑和怒气。
“都是你干的好事!”
“哀家如今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浑身都不自在!”
“你倒好,在外面晃荡,让哀家一个人受这罪!”
周围的宫女太监见状,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殿外,并贴心地将殿门掩上。
这慈宁宫内的秘辛,不是他们能听、能看的。
殿内只剩二人,武懿又拧着他耳朵晃了两下,这才泄了愤似的松开手,气呼呼地坐回榻上。
叶展颜揉着发红的耳朵,苦笑着上前说道。
“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娘娘千万保重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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