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个汉人商人来大都做生意,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不知道几位大人有没有见过?”
络腮胡官员想了想,摇摇头:“汉人商人太多了,没留意。
不过城门口那家‘悦来客栈’最近住了不少汉人,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多谢大人。”我拱了拱手,心里暗暗记下“悦来客栈”——蓝莜定位仪上显示李志远就在城门口附近的客栈,大概率就是这家。
与此同时,蓝莜已经走到了市集的中心。
她提着菜篮,在各个摊位前转悠,时不时用地道的大都本地方言问价,和摊主讨价还价,举手投足间完全就是个常年买菜的市井妇女。
她的蓝色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实际上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有没有符合李志远特征的人。
“大嫂,这白菜怎么卖?”蓝莜走到一个蔬菜摊前,用大都方言问道,声音故意放得粗哑些,带着市井烟火气。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人老头,摆摆手:“姑娘,一文钱一斤,新鲜得很,刚从地里拔的。”
“太贵了,八厘钱一斤,我多买点,你看行不?”蓝莜熟练地砍价,爪子悄悄按了一下菜篮里的气味追踪器。
她的大都方言说得地道极了,连摊主都没怀疑她的身份,只当是附近的居民。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汉人男子从旁边的肉摊走过,穿着一身绸缎衣裳,看起来像是个商人,左手虎口处隐约有一道疤痕。
蓝莜的蓝色眼睛瞬间亮了,她不动声色地跟了两步,气味追踪器立刻发出微弱的震动——正是李志远身上的现代气息!
蓝莜心里一紧,表面上依旧装作砍价的样子,用通讯器低声说道:“林科长,野比子,目标出现!
在市集肉摊附近,穿着灰色绸缎袍,正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
我正在蒙古贵族聚居区的边缘打探消息,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立刻回应:“收到,我现在过去,蓝莜你继续跟踪,不要暴露;野比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能不能立刻赶过来?”
“我这边刚到醉春楼,龟奴正带我熟悉环境,暂时走不开。”野比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我已经看到悦来客栈的方向了,她要是进了客栈,我找机会溜出来。”她的声音依旧是轻柔的江南口音,显然还在维持歌伎的伪装。
“不用,你留在醉春楼。”我快速说道,“李志远可能只是回客栈放东西,之后说不定会去青楼、酒馆这些地方,你在那里等着,反而可能有收获。
蓝莜,你跟着她进客栈,摸清她住的房间号,我十分钟后到。”
“明白!”蓝莜应了一声,看着李志远走进悦来客栈,她立刻提着菜篮跟了上去,在客栈门口装作找人的样子,用汉语说道:“掌柜的,我找我家主人,她说在你这住,是个漠北来的蒙古商人。”
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汉人,连忙说道:“姑娘,漠北来的蒙古商人有好几位,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叫默尔根。”蓝莜报出我的化名,眼睛却快速扫视着客栈大堂的登记册。
登记册就放在柜台显眼的位置,上面用汉字和蒙古文记录着住客信息。
蓝莜的目光飞快掠过,很快就看到了“李掌柜”的名字,登记的房间号是二楼西厢房第三间。
“掌柜的,好像不在大堂,我上去看看。”蓝莜说完,不等掌柜回应,就装作熟门熟路的样子,提着菜篮往楼梯走去。
客栈里的客人大多在喝酒聊天,没人留意这个看似普通的买菜妇女。
蓝莜走到二楼西厢房附近,轻轻敲了敲第三间房的门,用汉语说道:“李掌柜,有人托我给你送点蔬菜。”
房间里传来李志远警惕的声音:“我没叫蔬菜,你走错了。”
“没错啊,掌柜的,是个西域商人托我送的,说你是她的朋友。”蓝莜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爪子悄悄按了一下通讯器,“林科长,我在二楼西厢房第三间,她在里面。”
我此时已经走到悦来客栈门口,听到蓝莜的消息,立刻推门进去。
大堂里的客人看到我一身蒙古袍,都纷纷侧目,掌柜连忙迎上来:“这位蒙古大人,您是住店还是找人?”
“找人,找我的侍女小兰。”我用流利的蒙古语说道,眼神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她刚才进来找我,怎么还没下来?”
掌柜一听是蒙古大人,连忙点头哈腰:“您的侍女应该在二楼,我这就带您上去。”
我跟着掌柜走上楼梯,路过西厢房第三间时,给了蓝莜一个眼神。
蓝莜立刻会意,提着菜篮往楼梯口走,装作遇到我的样子:“主人,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我故意板起脸,用蒙古语训斥道:“让你买个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耽误我做生意!”
“我认错客栈了,主人。”蓝莜装作害怕的样子,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掌柜的连忙打圆场:“大人息怒,姑娘也是无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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