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徐物窃,”方志恒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物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口口声声说低价处置是为了博物馆,可你知道吗?
这幅被你以9000元卖出的《南江春》,在黑市上的估价高达十亿全证币!
十亿!
你用国宝的命运,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你对得起全证世界的民众吗?
对得起那些为保护文物奉献一生的人吗?
对得起张谨言老先生的一片赤诚之心吗?”
徐物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从指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声:“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我对不起张老先生……对不起全证世界的民众……我认罪……我全认罪……”
庭审的进程,在证据的层层递进中愈发清晰。
接下来的举证质证环节,民生都察院陆续出示了徐物窃近五年的银行流水、收受贿赂的物证照片、被他提拔的三名“伪专家”的证词、文物总店员工的证言等共计十七组证据。
每一组证据的出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徐物窃的认罪书上,也砸在所有在场者的心上。
三名“伪专家”的证词,更是揭露了徐物窃的嚣张跋扈。
他们在证词中说,徐物窃找到他们,威逼利诱,要么签字,要么就丢了工作。
他们迫于压力,只能昧着良心,在鉴定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物总店的员工则作证,徐物窃曾亲自下令,将《南江春》改名为《山英水卷》,并要求隐去买家的身份信息,还威胁他们不准泄露任何信息,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百姓公审团的提问环节,更是将庭审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二十名代表来自不同的行业、不同的时空区域,他们的问题尖锐而直接,没有丝毫客套。
来自工业时空的一名蒸汽机工程师,名叫赵磊,他站起身,指着全息投影屏上的蒸汽机模型照片,问道:“徐物窃,你知道这台20世纪初的蒸汽机模型代表着什么吗?
它是全证世界近代工业的起点,是无数工程师智慧的结晶,是我们工业时空的精神象征!
你把它当成仿品低价卖掉,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让我们的后代失去了解历史的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为了研制蒸汽机付出毕生心血的先辈,会作何感想?”
来自教育时空的一名中学历史老师,名叫周敏,她看着徐物窃,眼神里满是失望:“你作为博物馆的副院长,本该是文物的守护者,是历史的传播者,可你却监守自盗,倒卖国宝。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给全证世界的青少年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他们会不会觉得,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践踏规则,就可以把公共财产据为己有?
你配得上‘文博专家’这个称号吗?”
来自暗尘时空的一名普通民众,名叫王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暗尘时空,曾经因为文物倒卖猖獗,很多珍贵的文物都流失了,我们想看到一眼真品,都难如登天。
你把好好的国宝低价卖给文物贩子,你知道我们有多恨吗?
你知道我们有多渴望看到这些文物吗?
你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面对这些直击灵魂的问题,徐物窃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我错了……我认罪……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庭审的最后环节,是被告人最后陈述和百姓公审团合议。
徐物窃站起身,他的头发更加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嘶哑地说道:“我对不起张谨言老先生的信任,对不起全证世界民众的期望,对不起我曾经的职业操守。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制裁,愿意将我的全部财产上缴,用于文物保护事业。
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张谨言随后站起身,走到陈述席上。
老人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捐赠‘虚斋旧藏’,不是为了让它们成为某个人的私产,而是为了让它们得到更好的保护,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全证世界的文化瑰宝,让我们的后代能够了解自己的历史,传承自己的文明。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追究徐物窃的个人责任,而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明白——文物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任何试图窃取它、破坏它的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也希望,全证世界能够加强文物保护的监管力度,完善相关制度,让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再发生!”
张谨言的话,赢得了审判庭内雷鸣般的掌声。
百姓公审团的代表们纷纷点头,观审席上的民众也鼓起了掌,掌声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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