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林默点点头，“我今晚查一下，明天告诉他。”

“住房许可证”的续期比步行证更复杂，需要提交“房屋安全检测报告”（由“公共设施检测中心”出具）、“物业费缴纳证明”（近一年的物业费需全部缴清）、“居住人口变更记录”（若有新增或减少的居住人口，需提供相应的“居住权限证明”），甚至还要提供“房屋外观维护证明”（证明房屋的墙面、门窗等没有破损，符合社区的“外观统一标准”）。

吃完饭，林默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先帮爷爷查了“住房许可证续期材料清单”，然后开始写那篇《性别证选择分析报告》。

他写了选择男生证的利弊，也写了选择女生证的利弊，最后写道：“目前尚未做出最终决定，计划参加‘性别认知讲座’后，结合自身情况和专家建议，再做出选择。”

写完报告，他又打开“证务通”App，浏览着各种证件的考试信息。

他看到“父母证”的考试内容，包括“儿童营养配比”“心理健康辅导”“证件管理规范”等，光是教材就有十几本；他看到“结婚证”的申请条件，需要双方都持有“男女朋友证”满一年，且社会适配性积分都在1000分以上，无任何违规记录；他甚至看到了“死亡证”的办理流程，需要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注销证明”“财产继承权限证明”等，繁琐得让人觉得，连死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默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证盒，里面的证件安静地躺着，却像一座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明天要申请的“公共讲座参与证”，想起下周六的讲座，想起七天后的性别选择……

窗外，“证监机器人”巡逻的灯光闪过，在墙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林默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奶奶讲过的“旧时代”——没有证件，没有规则，只有自由。

但他知道，那只是梦。

明天醒来，他还是要拿起那些证件，继续走在这条被规定好的路上。

全证世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而属于林默的，关于证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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