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注意到一个自称“王府远亲”的男子,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却对弘治朝的礼制、近期的朝政异常熟悉,甚至在谈及江南分田时,说出了几句只有朝廷核心官员才知晓的细节。
苏凝心中起疑,借故离席,悄悄跟在那男子身后。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脚步加快,拐进一处僻静的回廊。
苏凝紧随其后,却在回廊拐角处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空荡荡的回廊里,只有风吹过廊柱的声响,那男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凝俯身查看地面,发现了一枚奇怪的金属碎片,非金非银,材质从未见过,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好,立刻通过密道将消息传回宫中。
青楼的女性暗卫红袖,此刻正坐在倚红楼的二楼雅间,听着楼下大堂里的喧闹。
倚红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也是暗卫们的重要情报站。
红袖一边抚琴,一边留意着客人的交谈,忽然听到邻桌的两个商人在低声议论:“听说了吗?
城西的废弃窑厂里,昨晚传出奇怪的声响,像是打雷一样,还有火光冲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听说了,今早路过那里,看到窑厂的墙壁塌了一大片,官府的人已经封了现场,不让靠近。”另一个商人说道。
红袖心中一凛,立刻借故起身,回到后台,通过秘密联络方式,将这一消息传递给暗卫统领。
她知道,那奇怪的声响和火光,很可能是李青的武器引发的。
乾清宫内,源梦静看着陆续传来的情报,脸色愈发凝重。
张老汉看到的“突然消失的汉子”、苏凝遇到的“凭空消失的远亲”、城西窑厂的“奇怪声响与火光”,所有线索都指向李青。
林默拿着苏凝带回的金属碎片,仔细端详:“这材质像是现代合金,应该是李青身上的防弹衣或武器上掉落的。
他在京城活动频繁,看来是在寻找什么,或是在适应这个时代的环境。”
蓝莜分析道:“他的分身术、隐身术虽然厉害,但并非无懈可击。
张老汉看到他消失,可能是隐身术的冷却时间到了,或是分身消散;苏凝跟踪时他突然消失,大概率是使用了隐身术。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他可能出现的区域布置陷阱,用网、绳索等工具限制他的行动,再设法将其控制。”
“可他有防弹衣,绣春刀、弓箭根本伤不到他,而且他还会用武器,锦衣卫们没有现代防护装备,贸然抓捕只会伤亡惨重。”源梦静担忧道。
林默忽然想起一事:“之前苏凝汇报,李青在庆王府谈及江南分田时,提到了核心细节,说明他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或许他的目标就是我们,或是想利用我们的身份达成某种目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乱来。”源梦静沉声道,“传旨牟斌,让锦衣卫在城西窑厂、城南街角、庆王府周边布置埋伏,用特制的网——用蚕丝和牛筋混合编织,坚韧度足够,再配上麻醉草药浸泡的绳索,一旦发现李青,先用车轮战消耗他的体力,再设法将其网住,切记不可伤害他。”
正月初五,城西废弃窑厂。
锦衣卫们按计划埋伏在窑厂周围的草丛、断壁之后,手中握着特制的蚕丝网和麻醉绳索。
牟斌亲自带队,隐藏在最大的一座断窑后面,目光紧盯着窑厂入口。
巳时三刻,一个身影出现在窑厂门口,正是张老汉描述的“中等身材、偏瘦、戴面罩”的男子——李青。
李青似乎在检查窑厂内的东西,弯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牟斌使了个眼色,两名锦衣卫悄悄绕到窑厂后方,切断了他的退路。
“动手!”牟斌大喝一声,埋伏的锦衣卫们一同冲出,手中的蚕丝网朝着李青当头罩下。
李青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第一张网,同时从腰间的百宝袋中掏出一把手枪,转身对着锦衣卫开枪。
“砰!
砰!”枪声在空旷的窑厂中回荡,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应声倒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手臂被击中,鲜血直流。
“他有枪!”锦衣卫们惊呼起来,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李青趁机后退,身形突然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李青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手持手枪,对着锦衣卫射击,另一个则朝着窑厂后方的密林跑去。
“分身术!”牟斌咬牙道,“一组对付持枪的,二组追逃跑的!”锦衣卫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举着盾牌,步步紧逼持枪的李青,另一组则朝着逃跑的分身追去。
然而,持枪的李青突然隐身,枪声依旧响起,却看不到开枪的人,锦衣卫们只能盲目地挥舞着网,却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追向分身的锦衣卫们,眼看就要追上,那分身却突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隐身的李青开枪击中了盾牌,金属盾牌被打出一个窟窿,锦衣卫们被迫后退。
李青趁机退出窑厂,身形再次显现,朝着城南方向逃去。
牟斌看着倒地受伤的手下,又看着李青逃走的方向,心中又急又怒,立刻派人将情况上报给源梦静,同时下令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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