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已经断气了,脉搏也停了。”
牟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凝重:“她不是李青!”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青娘”的尸体,手指轻轻拨开她的衣领,只见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勒痕,颜色暗红,显然是不久前被人胁迫留下的痕迹。
“李青的目标是太庙的鎏金铜鼎,他心中藏着总局的秘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自尽。
这一定是个替身,是李青故意留下迷惑我们的!”
“替身?”苏凝与红袖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惊讶。
就在这时,林默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牟大人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替身。”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林默带着两名太医院的太医,快步走了过来。
原来她在宫中接到红袖的消息后,担心出现意外,便立刻带着太医赶来支援,正好赶上了抓捕的尾声。
林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青娘”的尸体。
她先是翻看了她的手掌,发现她的指尖除了握枪握刀的茧痕外,还有长期做针线活留下的细小针孔;接着又检查了她的衣物,从她的裙摆内侧,找到了一小块碎布,碎布的材质是农家常用的粗布,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张”字,与她身上穿的华贵纱裙格格不入。
“这碎布的材质粗糙,织法简单,是京郊农家常用的布料,与她青楼舞姬的身份不符。”林默拿起那块碎布,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她的手掌虽然有握枪握刀的茧痕,但痕迹较浅,显然是近期被迫练习形成的,绝非李青那种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
最重要的是,她脖颈处的勒痕表明,她是被人胁迫的,并非自愿替李青卖命。”
红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记起来了!
三天前,也就是这位‘青娘’进入倚红楼的前一天,倚红楼附近的张家庄,有一位名叫张阿翠的农家妇女失踪了。
当时张家庄的村民还来倚红楼询问过,说张阿翠平时为人温顺,擅长针线活,那天去镇上买布料,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家都以为她是被拐子拐走了,现在看来,这位‘青娘’就是张阿翠,被李青胁迫,易容成他的样子,留在倚红楼当替身。”
牟斌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李青果然狡猾,竟然用一个无辜的农家妇女当替身,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他自己肯定已经趁我们围攻替身的时候,离开了倚红楼,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林默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他的目标始终没有改变,就是太庙的鎏金铜鼎。
之前两次行动都没能得手,现在他伤势稍缓,又知道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倚红楼,必然会趁这个机会,再次潜入太庙,试图窃取铜鼎。
我们不能再被他牵制,必须立刻前往太庙布防!”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枚竹管,躬身说道:“大人,宫中传来消息,陛下说李青一定在太庙,让我们立刻前往太庙,封锁所有出入口,他与皇祖母、太子殿下随后就到。”
“好!”牟斌立刻站起身,下令道,“苏凝,你带几名锦衣卫留下,处理这里的后事,安抚倚红楼的宾客与工作人员,切勿泄露消息,以免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红袖,你率暗卫随我前往太庙,其余锦衣卫跟我走!”
一刻钟后,太庙周边已被锦衣卫与暗卫全面封锁。
此时已是深夜,月光如水,洒在太庙的残垣断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太庙始建于明初,历经百年风雨,部分建筑已经坍塌,只剩下残破的围墙、歪斜的石柱与半塌的殿宇,荒草丛生,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令人不寒而栗。
牟斌带着锦衣卫与暗卫,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潜入太庙。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映出众人警惕的脸庞。
他们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他们知道,李青手中仍有手枪,虽然他伤势未愈,但在这种昏暗复杂的环境中,依旧是极大的威胁。
太庙的正殿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立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
存放祭祀礼器的偏殿位于正殿的东侧,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隐隐透出的火光——显然有人在里面。
牟斌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熄灭手中的火把,只留下两支火把远远地照着,防止李青察觉。
他自己则猫着腰,悄悄靠近偏殿的门口,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只见殿内的地面上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照亮了整个大殿。
篝火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尊巨大的鎏金铜鼎前。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布衣,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颜色暗红;右手握着一把短刀,正在用力撬动铜鼎侧面的一个缺口,动作略显笨拙,显然是伤口疼痛影响了发力。
正是李青!
牟斌的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能看到李青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粗重,显然伤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狂热与偏执,死死地盯着铜鼎,仿佛这尊铜鼎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青,束手就擒吧!”牟斌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李青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警惕与狠厉取代。
他的右手闪电般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牟斌,手指扣在扳机上,语气冰冷:“源梦静他们也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