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们陆续走出家门,上学的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手里拿着早餐,说说笑笑;上班的人骑着电动车,匆匆驶过路口,奔赴各自的岗位;早餐摊前,围满了买早饭的人,老板的吆喝声、顾客的交谈声、碗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生活画卷,安稳而美好。
螺城街道的临时应急值守点里,野比子已经用小电锅煮好了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旁边摆着咸菜、包子和水煮蛋,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驱散了凌晨的寒意,也给疲惫的三人,带来了一丝温暖。
林默和源梦静洗漱完毕,坐在桌前,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了一些,身体的疲惫,也在食物的滋养下,消散了些许。
野比子把当天的值守安排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全息操作台旁,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依旧是她负责留守值守点,同步全证世界专项整治的最终进展、处理突发事故预警、对接三起事故的后续司法工作和赔偿事宜,每两小时给林默和源梦静同步一次情况,一旦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系,确保信息畅通。
“今天的课是上午十点,还有挺长时间,你们慢慢吃,不用着急。”野比子把林默的教案、教材、笔记本、数据报表一一整理好,放进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又往里面放了一盒新的润喉糖、一瓶温热的胖大海水,把文件袋拉好拉链,递到林默手里,“学校的阶梯教室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教务主任早上发消息说,今天来旁听的人特别多,除了本校的学生,还有泉惠市应急指挥部、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一些企业的安全生产负责人,特意把后排的空地都摆上了凳子,扩音系统也再次校准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你放心上课就行。”
林默接过文件袋,指尖碰到袋身里温热的水瓶,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野比子,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感谢的话。
多年的并肩作战,她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这些客套的话语,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叮嘱,就足以传递彼此的心意,那份默契,早已融入骨髓。
早上九点十五分,林默和源梦静换上了干净的深灰色应急外套,整理好衣着,走出了值守点。
门外,时空应急通勤舰早已等候在那里,银灰色的机身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冽而沉稳的光泽。
源梦静的背包里依旧放着消防检测仪、火灾痕迹勘查仪等专业设备,她上午要先去全证师范大学,监督最后一处喷淋系统的调试,完成所有隐患的最终验收,确保万无一失,下午再去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课;林默则直接去教学楼,准备上午十点的课程。
两人登上通勤舰,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银灰色的机身缓缓升空,划破清晨的阳光,朝着全证师范大学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泉惠市的街巷在脚下缓缓铺展,错落的建筑、熙攘的人群、鲜活的市井烟火气,尽收眼底。
这就是她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世界,平凡而美好,安稳而珍贵。
十五分钟后,时空应急通勤舰稳稳降落在全证师范大学的校园里。
初春的校园,草木开始吐露新芽,香樟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传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操场上传来学生们的跑步声,整个校园,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源梦静先下了舰,朝着学生宿舍区的方向走去,后勤部门的维修负责人已经带着工人等在3号宿舍楼门口,手里拿着最终的验收清单和设备调试报告,看到源梦静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
林默则抱着文件袋,缓步走向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教学楼,二楼的阶梯大教室,就是她今天上课的地方。
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阶梯教室的门已经开了,里面早已是人头攒动。
不仅原本的座位坐满了学生,连过道里、后排的空地上,都摆满了临时的凳子,坐满了前来旁听的人,甚至还有人站在教室的门口和窗边,把整个阶梯教室挤得水泄不通,却依旧安静有序,没有丝毫嘈杂。
和第一节课的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许质疑不同,今天的学生们,几乎全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教室,面前都摊开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概论》的教材和笔记本,手里的笔已经握好,随时准备记录。
有人在预习今天要讲的市场经济与价值规律的内容,眉头微蹙,认真思考;有人在整理前三节课的笔记,把知识点梳理成清晰的框架;有人小声交流着对前几节课的感悟,分享着自己的理解,眼神里满是专注和期待,没有丝毫的敷衍和懈怠。
第一节课第一个举手反驳的数学系男生,依旧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面前摊开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前三节课的公式推导,还有今天要讲的价值规律的预习演算,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旁边标注着自己的疑问和思考,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没有了第一节课的质疑和戏谑,只有满满的期待和专注,等着林默的到来,等着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靠窗的位置,那个来自新余的女生依旧坐在那里,面前的教材上,画满了预习的批注,红笔、黑笔、蓝笔交替使用,把重点内容标注得清清楚楚,笔记本上写着前三节课的感悟,整整三页纸,字迹工整,没有一句空话,每一句话,都透着她的思考和理解。
她的指尖捏着笔,时不时在教材上画下重点,桌角放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她预习时遇到的疑问,准备在课堂上向林默请教,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脆弱和迷茫,只有坚定和认真,那场火灾让她失去了亲人,也让她更加明白,安全的底线,到底有多重要。
前排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专业的研究生们,已经围在一起,讨论着今天要讲的市场经济与价值规律,有人拿着《资本论》第一卷,翻到了商品与货币的章节,小声交流着对价值规律的理解,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他人一起讨论解答,氛围热烈而专注,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对知识的渴望。
第三排的那个师范专业的女生,第一节课曾经质疑过课程性质的那个,此刻正拿着教案本,在写着什么。
她把前三节课林默讲的内容,转化成了给小学生讲课的通俗语言,旁边标注着教学重点和教学方法,旁边还放着今天预习的内容,她在试着把市场经济与价值规律的理论,也转化成孩子们能听懂的小故事,用简单的案例,让孩子们明白,什么是规则,什么是底线,眼神里满是认真,透着一名未来教师的责任与担当。
教室的后排和过道里,不仅有学校其他学院的旁听生,还有泉惠市应急指挥部的十几名工作人员,他们穿着整齐的制服,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神情严肃,是特意过来听课的。
前三节课的内容,已经在全证世界应急系统里传开了,他们想从根源上学习,怎么读懂企业压缩安全成本的市场逻辑,怎么更好地开展基层监管工作,怎么从源头上遏制安全事故的发生。
还有全证世界市场监管总局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坐在后排的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准备认真听课,他们想从理论层面,理解市场运行的规律,更好地履行市场监管职责,维护市场秩序。
甚至还有不少本地企业的安全生产负责人和市场负责人,也挤在后排,手里拿着笔,神情专注,他们想明白,怎么在参与市场竞争的同时,守住安全底线,实现企业的长久发展。
林默抱着文件袋,缓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小声交流的学生们,瞬间停下了说话,整个教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有人笑着和她打招呼,喊着“林老师好”,有人起身给她让开了通往讲台的路,原本拥挤的过道,瞬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尊敬和欢迎。
林默微微点头,回应着学生们的招呼,缓步走到讲台前,把文件袋放在讲台上,轻轻打开,拿出教案、教材、笔记本和数据报表,一一摆放整齐。
讲台依旧是那张实木的大讲台,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上面放着学校新调试好的无线扩音麦,还有一杯刚倒好的温热胖大海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学生们提前给她倒的。
讲台的桌面上,还放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林老师,您辛苦了,我们都很喜欢您的课,讲得特别实在,让我们懂了很多道理。
记得多喝水,保护好嗓子,我们会认真听课的。”没有署名,却透着学生们最真诚的心意,像一股暖流,淌进林默的心底。
林默拿起便签,指尖轻轻拂过纸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小心翼翼地把便签夹在自己的黑色皮质笔记本里,拿起无线扩音麦,别在领口,试了试音,沙哑的声音通过新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阶梯教室,哪怕是站在门口和窗边的旁听生,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扯着嗓子说话,喉咙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陆续还有人走进教室,原本就拥挤的教室,变得更加热闹,却没有丝毫嘈杂,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地找位置站好,拿出笔记本和笔,安静地等待着上课,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上午十点整,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也在阶梯教室里响起。
教室里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学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讲台上的林默,手里的笔都握好了,准备记录课堂内容,眼神里满是专注和期待,和第一节课的漫不经心、质疑戏谑,判若两人。
林默站在讲台前,双手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的学生,从前排的研究生,到后排的旁听生,再到角落里的应急管理、市场监管的工作人员,还有企业的负责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认真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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