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站在门口,看着白玛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而且……就十年。”
白玛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小床里的奶糕,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抓起了糖,正往嘴里塞,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可怜又好笑。
她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真要带他们去?”
“嗯。”张麒麟点头,眼神坚定。
白玛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却带着点无奈:“行吧,随你们。
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着张麒麟,“到了那儿,必须看好孩子,要是少了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又转向宴清:“你也是,别光顾着跟他腻歪,多盯着点俩娃,记得给他们穿厚点……”
絮絮叨叨的叮嘱里,满是藏不住的牵挂。
宴清笑着点头,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偷偷看了眼张麒麟,见他正低头看着床上的孩子。
夜渐渐深了,白玛还在给孩子们收拾小衣服,嘴里念叨着“这两件棉衣得带上”
“那把小木剑也别忘了”,像是要把整个家都塞进包裹里。
张瑞柏打着哈欠回自己院子了,临走前还冲张麒麟挤了挤眼——总算搞定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麒麟和宴清,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凉意。
“你说阿妈会不会偷偷在包裹塞很多糖?”宴清靠在他怀里,笑着问。
“会。”张麒麟肯定地说,“还有她做的药。”
宴清笑得更欢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其实……我也舍不得。”
“嗯。”张麒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们会回来的。”
知道孩子们跟去青铜门,白玛这些天像是着了魔,把屋里能塞的东西都往包裹里装。
奶糖的小棉衣、奶糕的虎头鞋,甚至连他俩啃出牙印的木球都没落下。
宴清看着墙角堆成小山的包袱,忍不住扶额:“阿妈,您这是要把家搬去青铜门啊?”
白玛头也不抬,往布包里塞着晒干的山楂片:“多带点总没错,那儿啥都没有,孩子们想吃口酸的都找不着。”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手指在山楂片上摩挲着,像是在数上面的纹路。
宴清没再劝。
她知道白玛是舍不得,这些东西装的哪里是吃食衣物,分明是做奶奶的牵挂。
她转头冲张麒麟使了个眼色,张麒麟默契地把包袱往储物袋里收——明面上留几个,剩下的悄悄收进袋里,既让白玛安心,也省得路上累赘。
另一边,张瑞柏彻底把族务抛给了二长老,成了俩孩子的“专职玩伴”。
天不亮就带着奶糖去后山看日出,中午捏着木剑陪奶糕练“功夫”,晚上坐在灯下,给他们讲以前下墓的经历(当然,血腥的部分全给改成了“祖祖打跑了坏狐狸”)。
“曾外公,青铜门后面有狐狸吗?”奶糕趴在张瑞柏膝头,小手揪着他的胡子。
他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去青铜门了,却是懵懂不知内情,只以为是出去玩一圈就回来了,还挺兴奋的。
“没有,”张瑞柏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但有会发光的蘑菇,比星星还亮。”
奶糖坐在旁边,突然抬头:“曾外公,我们会快快回来哒。”奶糖奶声奶气的保证。
张瑞柏心里一酸,赶紧点头:“对,会快快回来的。”
他不敢告诉孩子,他们要在青铜门里呆十年,他们再回来时,或许还是这般眉眼,却早已不是现在这懵懂软糯的模样。
分别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白玛起得比谁都早,灶房里飘出桂花糕的甜香。
她把热腾腾的糕点往食盒里装,手却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糕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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