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红红火火,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宴清正对着竹篮里的山楂核发呆,猛地抬头,就见奶糕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门口,金猫从他肩头跳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尾巴尖还沾着点海盐粒。
“咯……咯……咯!
(母上大人,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奶糕一进门就松开了紧绷的脸,尸语连珠炮似的蹦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宴清,带着股孩子气的雀跃——这是他在外头从不会露的模样,只有回了家,才敢这么“放飞自我”。
宴清放下手里的山楂,挑眉看他:“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再晚一天,我跟你爹就直接出门了。”
“咯……咯……咯……(我都没跟雪莉去地仙村,一路紧赶慢赶回来!)”奶糕赶紧放下背包,手舞足蹈地比划,尸语里带着点委屈。
“我不召唤你,你还打算在外面野到什么时候?”宴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顺手递过去一块刚烤好的红薯,“拿着,堵堵你的嘴。”
宴清这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太了解奶糕了,在外头没人听懂尸语,回到家话唠肯定爆发。
奶糕接过红薯,烫得两手来回倒,嘴里的尸语软了下来:“咯咯(哪敢呀)。”他瞅着宴清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咯咯(母上要去哪儿?)”
“去美国看你表舅。”宴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咯咯!
(带我去?)”奶糕眼睛一亮,嘴里的红薯差点喷出来,尸语里满是期待。
“让你这个族长回来处理族务,”宴清慢悠悠地补充,故意拖长了语调,“好解放你爹,跟我一起去。”
最后那句“不带你”简直写在了脸上。
奶糕啃红薯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垮了下来,金猫在他脚边蹭了蹭,像是在安慰。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张瑞柏和张海霞一前一后走进来,张海霞手里还抱着个药材账本,刚到门口就笑了:“呀,奶糕回来啦?”
她是来跟张知安商量族里医务室药材采买的事,一眼就瞅见了那个背着背包的小族长,语气熟稔得很。
“咯、咯咯咯!
(不,不许叫奶糕,要叫族长。)”奶糕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泛着热,尸语里满是抗议——他最不喜欢别人叫他这个小名,尤其是在他摆出族长架子的时候。
可谁让他年龄小,又是张海霞接生的,族里长辈们总爱拿这名字逗他。
他眼神幽怨的落在自家母上大人身上,都怪自家这不靠谱的母上,给她一个男孩子起这么个小名。
“好好好,叫族长。”张海霞笑着摆手,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你也不能总用尸语呀,试着用普通话练练?
总结巴也不是事儿。”
她是族里的医生,最懂这些小年轻的心思,知道奶糕是怕被笑话才总闭着嘴,在外头甚至故意装得冷冰冰的,拒绝别人靠近。
“咯、咯!
(不,要)”奶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尸语里满是不乐意——才不要!
他试过几次,一开口就磕磕绊绊,笑得最大声的准是他家无良母上!
上次在祠堂念族规,就因为“祠堂”两个字结巴了三次,宴清在底下笑得直拍桌子,他可没忘。
“咯!
咯!
咯!
(反正你们都听得懂。)”他嘟囔着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金猫适时地跳上他的肩,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帮他撑腰。
张瑞柏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了,他刚回来,让他歇会儿。
海霞,药材的事我们去里屋说。”
张海霞点点头,临走前又瞅了奶糕一眼,故意扬声说:“对了族长,你上次托我找的治结巴的草药,我给你放医务室了,记得去拿啊!”
“咯——!”奶糕气得差点蹦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楂,眼睁睁看着张海霞和张瑞柏进了屋,才愤愤地转向宴清,尸语里满是控诉,“咯咯咯(娘!
你看她!)”
宴清捂着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谁让你总装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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