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玺这东西,一旦现世,牵动的可不是一两家势力,而是能把“它”彻底引出来的饵。
奶糕站在一旁,冷着脸扫过那份清单,目光在鬼玺二字上停了一瞬,又漠然移开。
不该碰的东西偏要碰,结局早就注定。
霍仙姑还坐在对面,端着优雅淡定的姿态,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手看似精明的操作,早已把整个霍家,送上了绝路。
楼下大堂的拍卖槌已经清脆敲响,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司仪高举托盘,红绸掀开,鬼钮龙鱼玉玺在灯光下寒光流转,全场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正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鬼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方玉玺上,呼吸都放轻了,唯独采荷堂里的无邪,坐在天灯位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神情淡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早就心知肚明,这东西根本就是霍仙姑故意送上去的诱饵。
至于最后花落谁家……无邪心底冷笑一声。
这鬼玺,不管谁拍到手,都拿不走。
点不点天灯,它都不会真正属于拍下的人。
胖子趴在栏杆边往下瞅,看得心惊肉跳,心里还在嘀咕:“我去,真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拍了?
霍家老太太是真敢玩啊。”
宴清抱着胳膊靠在张知安边上,嗤笑一声,又用尸语轻轻咯咯了两句:“咯咯~自作聪明,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知安眸色微凉,目光淡淡扫过楼下那方鬼玺,没有半分动容。
奶糕依旧缩在角落,仿佛这惊天动地的拍品,还不如地上的灰尘值得关注。
霍仙姑坐在对面,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收紧。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正以猎物的姿态,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死局。
无邪靠在天灯位上,唇角微不可查地一扬。
棍奴捧着长棍,稳稳将鬼玺举到二楼包厢前,灯光一照,玉玺上的鬼钮纹路森然发亮,寒气直往上冒。
满屋子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上面,连霍仙姑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只有无邪,半点不急着细看,反而慢悠悠回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奶糕。
奶糕冷着脸,只轻轻点了一下头,干净利落——
是真的,货真价实的鬼玺。
无邪“哦”了一声,神情依旧淡定,像只是确认了一道菜上没上齐,随即慢悠悠转回头,继续看着那方玉玺,眼神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宴清在一旁看得好笑,用尸语轻轻咯咯一声:
“这小子,心态是真稳。”
张知安垂眸扫了一眼鬼玺,又落回她身上,半点兴趣都没有。
奶糕重新缩回角落,仿佛刚才那一下点头,只是随手赶了只蚊子。
霍仙姑看无邪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越发摸不透。
天灯缓缓挂到包厢跟前,灯火在风里轻轻晃着,映得满室都亮。
楼下一片沸腾,掌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连霍秀秀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霍仙姑的眼神也沉了几分。
可无邪坐在天灯位上,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稳得像尊石像。
一屋子人里,最淡定的,反倒是这个亲手点了天灯的人。
“你还真挺给你们无家长脸的呀!”
霍仙姑看着那盏悬在眼前的天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真心的讶异,“这盏灯一点,你的名声,可就在整个九门江湖上彻底打出去了。”
她到现在还没深想,只当无邪是年轻气盛、豁出去撑场面,完全没去琢磨那堆逻辑漏洞。
前一秒还哭穷,说自己只是无山居小老板,缺钱缺到要卖样式雷;
后一秒就敢坐天灯位,一掷千金跟人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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