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打算进长白、守青铜门。”
“我就全部告诉张宴清。”
“所有宿命、所有事情、所有你想瞒着她偷偷去扛的一切,我全都摊开说。”
黑瞎子话音落下,半点不拖沓,抬脚就作势往张宴清的客房走去。
他说到做到。
今日必须把这件事捅破,绝不能让这傻子瞒着所有人,再度悄无声息踏足长白,独守十年青铜门。
这一步,彻底击溃了张麒麟心底最后的坚持。
宿命、孤苦他都能扛,世间所有劫难、风霜他都无所谓。
唯独不能让张宴清难过,不能让她知晓后忧心、委屈、舍不得。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现在的唯一的执念牵绊。
他不清楚什么时候对张宴清动了心思,明明看了屏幕播放的宴清,只是想见一见她,大概是在香港那一段时间相处,陪他除魔动了心吧。
就在黑瞎子迈步的瞬间,张麒麟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接侧身拦死他的去路。
没有多余言语,氛围瞬间紧绷到极致。
以前打闹皆是玩闹试探,可这一次,两人全都动了真格。
黑瞎子铁了心要闯进屋坦白一切,招式凌厉迅猛,招招都想突破阻拦;
张麒麟满心焦灼执拗,步步死守不退,攻防利落沉稳,寸步不让。
小院之中瞬间响起乒乒乓乓实打实的碰撞声。
不是虚晃的花架子,是肉身相撞、拳脚相接的厚重击打声,风声呼啸,衣袂翻飞,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得火热,动静极大,彻底打破了山间小院的宁静。
屋内刚坐下、打算闭目休息片刻的张宴清,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还想着安安静静歇口气,等着后续一举解决红衣厉鬼,结果屋外的打斗声响个不停,吵得人根本没法安心休息。
张宴清满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
这俩人是真的精力旺盛没处撒!
她无奈起身,伸手推开房门。
庭院中央,两道身影正快速缠斗在一起,动作迅捷凌厉,看得人眼花缭乱。
张宴清抱臂站在门口,眉眼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张口淡淡吐槽: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天到晚精力没处释放是不是?
天天打架打闹,就不能安生片刻吗?”
她看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从前在香港也是如此,十次打架九次是黑瞎子主动招惹、故意试探挑衅,最后惹得张麒麟出手追着他打。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肯定又是黑瞎子贱兮兮地伸爪子撩张麒麟。
院里缠斗的两人听到这道清脆无奈的声音,动作几乎是齐刷刷一顿。
凌厉的拳脚瞬间收势,紧绷的氛围骤然消散,刚刚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硬生生停了这场实打实的争斗。
黑瞎子立马收敛招式。
张麒麟也缓缓垂落双手,侧身回头看向门口的小姑娘,眼底翻涌的焦灼、执拗尽数压下,只剩下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与柔软。
张宴清皱着小脸,上前两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直直追问:“好好的又打架,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
黑瞎子见状,当即就准备开口,打算把青铜门、守门执念所有事全盘托出。
可他唇瓣刚动,余光瞥见墙角动静的张麒麟瞬间抬眼,眸色急急一沉,二话不说再度扑上来阻拦。
两人眼神一对,刚收住的招式瞬间再起,风声骤响,眼看着又要缠斗在一处。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架,彻底把张宴清的耐心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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