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这可是稀罕事。

自打他认识张麒麟起，这位小族长就不是个爱打电话的主，有事多半是当面说，或者让旁人转告，主动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还是这种深更半夜的时候。

“小族长？

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海客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后背都绷紧了——

能让小族长特意半夜打电话的，指定不是小事。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清冷低沉，是张麒麟特有的语调，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清晰：

“白天让你办的事，加急。

我明天要用。”

张海客这才反应过来——哦，是身份证明的事。

白天在机场分开时，张麒麟确实跟他提过一嘴，说想办张香港的身份证明，以后可能要在这边长住。

张海客当时没多问，只当是小族长打算安定下来，毕竟跟着张宴清在香港落脚也合情合理，下午就已经让人去办了，想着怎么也得三四天才能下来。

可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催着要明天用？

张海客脑子里打了个转，实在想不通这急茬是为了什么。

办身份证无非是为了生活方便，买房、开户之类的，哪有急到非明天不可的？

他也没多想，顺口就问了出来：“小族长，您这是要……买房子？

还是有别的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调依旧平淡，可张海客愣是听出了点藏不住的雀跃：“娶族长夫人。”

“……”张海客拿着手机，人都傻了。

娶……娶族长夫人？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族长夫人，不就是张宴清吗？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在长白山的时候，俩人牵个手都算进步，怎么回了香港没两天，就直接要扯证了？

表白之后不该先处阵子对象，约约会看看电影什么的吗？

难道是他这把年纪，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张海客感觉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嘴狗粮，甜得有点齁。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小族长说这话时，耳根可能都红透了，只是语气还硬撑着平静。

“……好，好的。”张海客赶紧应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我明天一早就去催，让他们想尽办法，尽快给送过去。”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

办身份证明这事儿，就算他再有钱有门路，流程上也得走，哪能说加急就立马出来？

可小族长这话都放出来了，显然是铁了心要明天搞定，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办了。

挂了电话，张海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摸出手机，给负责办身份证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语气那叫一个严肃：

“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小族长的身份证给我送到灵灵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办不到就卷铺盖滚蛋！”

挂了电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自家小族长这是终于要成家了，好事，天大的好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张海客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族长夫人”这四个字，越想越觉得，张宴清这姑娘是真不错，把他们家这闷葫芦小族长都给捂热了。

行吧，为了小族长的终身大事，这觉不睡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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