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奉阴违!
欺上瞒下!
克扣矿工口粮!
滥用私刑!
下官……下官也是被他们蒙蔽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林衍连连作揖,肥胖的脸上涕泪横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下官这就将他们拿下!
严惩不贷!
以儆效尤!”
那监工头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被出卖的怨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王富贵一个凶狠的眼神死死瞪了回去!
“拿下!” 王富贵厉声喝道!
他身后几名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那几个监工死死按住!
“仙使大人!” 王富贵转向林衍,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与讨好,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您看……这些刁奴如何处置?
是就地正法?
还是押回府衙大牢,严刑拷问?”
林衍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矿工身上。
其中一个矿工,枯瘦如柴,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手腕处包裹着肮脏的破布,布条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脓血,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他体内气血枯竭,生机微弱,显然已病入膏肓。
林衍指尖微动。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翠绿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矿工手腕的伤口处。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冰雪消融的声音响起。
那矿工手腕处腐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脓,边缘的腐肉迅速结痂、脱落!
一股微弱的生机在他枯槁的身体内悄然滋生!
他茫然地抬起手,看着手腕处迅速愈合的伤口,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微弱的、如同死灰复燃般的……光亮?
林衍收回目光,看向王富贵,声音依旧平淡:“矿脉账册何在?”
“账册?” 王富贵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他用更加夸张的谄笑掩盖,“有!
有!
下官这就命人去取!
仙使请移步矿务司!
那里干净些!
下官备了薄茶……”
“不必。” 林衍打断他,目光扫过矿洞深处那幽暗曲折的通道,“就在此处。”
“在……此处?”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仙使……这……这里污秽不堪,恐污了仙使法眼……”
“取来。” 林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王富贵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对身后一名衙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
快去矿务司!
把近三年的矿脉账册!
都给仙使大人取来!
快!”
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矿洞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老矿工微弱的呻吟和监工们粗重的喘息声。
王富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安地踱步,目光不时偷偷瞟向林衍,见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矿洞岩壁,心中稍安,但那份不安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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