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树盯着对标野月四个字,脸色慢慢沉下去。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在盛和内部通常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先理解。
也不是先补访谈。
而是拆一套表面特征,速度优先,资源压上,先把位置占住再说。
他几乎能提前看到明天会上的样子:
更柔和的包装色。
更讨巧的短句。
更快的投流节奏。
还有一套看起来很懂人、实际上只会更空的表达。
他退出群,点开和林听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她离职那天。
工作交接清单。
他回了两个字:
收到。
只有这两个字。
沈嘉树看着输入框,打下。
又删掉。
再打文章看到了,很好。
还是删掉。
他忽然发现,不管写什么都晚。
他没资格在她已经被别人看见之后,再回头说一句其实我以前也觉得你对。
这种迟到的认可太薄,薄得像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把手机锁屏,靠回座椅里。
几秒后,又重新点亮。
这一次他没去找林听晚,而是切回高管群,在许曼宁那句「方向对标野月」下面打了一行字:
【明早会前先补真实访谈和边界清单。
只抄表面,做不出来。】
他停了两秒,按下发送。
这是他过去无数次都会选择沉默的地方。
消息跳进群里后,很快有人已读,没人接。
又过了半分钟,许曼宁回了一句:
【明早会上说。】
沈嘉树看着这四个字,知道她已经不高兴了。
可他这次没有撤回,也没有补一句圆场。
车拐过一个路口,司机问要不要直接回家。
沈嘉树没听见。
他还在往下翻。
文章里有一段话他没注意到,现在才看到。
那是林听晚在访谈里说的一句话,被编辑放在了文章中间,没有加粗,没有标红,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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