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种对“古老歌声”的感知能力,对工匠,尤其是对可能涉及古老遗迹或深层秘密的工匠有价值?
还是硬砧本人就在研究或监控这些“歌声”,需要幽砾这样的“探测器”?
“硬砧长老教我控制。”幽砾的敲击语回到现在,“他教我辨认哪些震动是巢穴的,哪些是岩石本身的,哪些是…‘别的’。
他教我构筑内心的‘墙’,试着把‘歌声’挡在外面,或者至少…减弱它们。
他说,听太多,对自己不好,会…迷失。”
“但他从未告诉你,‘歌声’从哪里来?
属于谁?”克里瓦克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幽砾沉默了很久,久到克里瓦克斯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敲击声再次响起,充满困惑:“没有。
他只说…那是‘过去的尘埃’,是‘已经沉睡的’,不要去惊扰,更不要去追寻。
他说,知道来源…没有意义,只有危险。
但是……”
他抬起头,暗蓝色的复眼在昏暗中直视克里瓦克斯:“有时候,当‘歌声’特别清晰的时候,我除了悲伤和混乱,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别的。
很模糊,像…巨大的影子,冰冷的机器,还有…燃烧的星星?
我说不清楚。
但这些感觉,和今天下面那个东西(指金属装置)给我的感觉…有一部分是重叠的。
冰冷,规律…但又不太一样。
下面的更…‘新’?
或者更‘完整’?”
克里瓦克斯心中剧震。
幽砾的描述,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古老的“歌声”是破碎的、充满毁灭情绪的前文明残留意识场。
而微光径下的装置,是那个文明留下的、仍在微弱运作的物理实体,发出的是规律的“机器呼吸”。
它们同源,但表现形式不同。
幽砾能同时感知到这两者,而克里瓦克斯,主要通过金属碎片和特定条件,与后者产生联系。
“硬砧知道你能感觉到这些…‘影子’和‘机器’吗?”克里瓦克斯追问。
幽砾犹豫了一下:“我…没具体说过。
但他可能知道。
他教我屏蔽的时候,有时候会特意强调要屏蔽掉‘冰冷的’、‘规律的’那部分干扰,不仅仅是悲伤的。”
这说明硬砧对“歌声”的构成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他甚至能区分不同类型的信息残留!
他教导幽砾屏蔽,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控制他接收到的信息类型和深度。
对话到这里,两人都对彼此的秘密和这个世界的异常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种基于共同困境和相似感知的纽带,在这堆满废弃物的角落悄然建立。
但信任依然脆弱,如同踩在薄冰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