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演示如何开启,显然,具体的开启方法属于更高级别的机密,会在真正启用时由特定人员操作。
演练的后半段,则是模拟“撤离途中遭遇追击或阻碍”。
他们被要求折返,在另一条通道中,模拟遭遇了“低活性尘埃个体渗透”(由两名黑曜石战士披着特殊涂层伪装成缓慢移动的阴影)。
按照影爪反复灌输的原则,他们不能接敌,必须立刻分散、利用掩体、发出预定警报信号,然后想方设法绕开,继续向集结点移动。
克里瓦克斯和坚壳配合默契,带领小组成功“脱离”。
但那种被无形之物追赶、在狭窄通道中仓皇寻路的感觉,与实战训练如出一辙,再次唤醒了深层的恐惧。
当演练终于告一段落,所有人员重新集结时,洞窟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紧张和更深层压抑的气息。
影爪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甲壳上沾着演练时蹭上的新鲜岩灰,复眼扫过每一张面孔。
“演练暴露的问题,各小组组长稍后向直属黑曜石汇报。”他的敲击语依旧冰冷,“记住你们今天的路线、集结点、和应对原则。
这不是游戏。
当警报真正响起时,你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克里瓦克斯和坚壳所在的方向。
“首批撤离组,”他敲击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的职责是活着离开,将前哨站观测到的一切,带回巢穴。
这意味着,当战斗开始时,你们必须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断后,是黑曜石和志愿留守者的职责。
不要辜负他们争取的时间。”
这话说得赤裸而残酷。
克里瓦克斯感到身旁坚壳的信息素骤然一沉,如同被重锤击打的岩石,散发出强烈的不甘与压抑的愤怒。
坚壳的节肢无意识地收紧,甲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渴望战斗,渴望用自己厚重的甲壳站在防线最前面,而不是被归入“需要保护”的名单,率先逃离。
但影爪的命令不容置疑。
坚壳的信息素在剧烈波动后,强行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沉重的、服从的滞涩感。
他低下头,复眼盯着地面,不再与任何人对视。
克里瓦克斯的心情同样复杂。
被认定为“有价值”而优先撤离,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肯定。
但这也意味着,在真正的危机降临时,他将眼睁睁看着影爪、烁光、以及其他被留下的战士和工匠,面对“帷幕”后涌出的未知恐怖,而自己却转身逃向安全。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带着一丝屈辱和沉重的负罪感。
演练结束了,但那种冰冷的、分工明确的牺牲逻辑,却更深地烙进了每个蛛魔的意识。
守望者的职责或许会在战斗打响时结束,但“撤离者”的职责,同样背负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重量,以及必须活下去、将信息传递出去的冷酷使命。
风暴尚未真正来临,但它的阴影,已经通过这场演练,清晰地勾勒出了前哨站每一个个体可能面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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