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可能长不回来了。
我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哥的脸——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走了,就剩我一个人顶着这张脸。
我戴了假发。
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我开始练哥教过我的东西。
他以前带我去手术室观摩,每一刀怎么下的,我都记得。
我练了八个月。
猪的胸腔和人的不一样,但骨骼结构差不多。
我需要更多的练习。”
再往后几页,字迹开始出现变化——间距不再均匀了,有些字写得很重,有些字潦草得快要认不出来。
——“第一个目标:冯大勇。
当年卖假药给哥的那个狗东西。
我查了三个月才找到他。
他现在改名了,在卖保健品。
换了个马甲继续骗人。
我要让他知道假药害死人是什么感觉。”
——“取心。
哥的心被掏空了,我要把害他的人的心也掏出来。
一个一个来。”
——“最后一个:刘广成。
当年主审的老局长。
现在退休了,在郊区什么疗养院做康复。
心脏搭桥手术。
真巧。
他居然还有心脏。”
小李翻到最后一页。
——“秦枭不是最后一个。
他是甜点。”
满脑子的问号。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秦枭站在那里,把整本日记从头到尾看完了。
他的表情——沈窈窈观察了很久——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往下掉了两度。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把手机掏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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