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
任意浓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六点四十,来得及。
我跟你说几条规矩。”
“第一条,到了之后你跟在我后面,不用主动跟人搭话,有人跟你说话你就点头微笑。”
“明白。”
“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我父亲的晚辈,在我家帮忙。”
许道从后视镜里看她。
“不用报职务?”
“不用。”
任意浓想了一下。
“这种场合,越模糊越安全。”
任意浓接着说了几条宴会的注意事项。
许道一一记住。
“方仲伯今晚肯定在。”
任意浓的语气冷了几分。
“上次你在牌桌上赢了他八十万,他记着呢。”
“记着就记着呗。”
许道耸肩。
“牌桌上赢的,又不是偷的。”
“他儿子方子昂也会来。”
任意浓补了一句。
“那人比他爹还难缠。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正经事一件不干。
圈子里有名的纨绔。”
许道把这个名字存进脑子里。
会展中心门口铺了红毯,两侧站着穿旗袍的迎宾小姐,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许道把车停稳,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任意浓伸出一条腿,高跟鞋踩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闪光灯密集了一倍。
许道关好车门,落后任意浓半步,跟着她往旋转门走。
晚宴厅在三楼,电梯门一开就能听见里面的人声和酒杯碰撞声。
任意浓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回头看了许道一眼。
“开始了。”
任清明已经到了,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看见女儿进来,他抬了抬手。
任意浓走过去,许道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意浓来了。”
任清明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着打招呼。
“老周,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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