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如果再敲,你来回一句。”
“说什么?”
程砚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她袖口那叠纸上。
“说我们在核对旧门牌。”
姜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旧门牌这三个字在今晚已经不是单纯的证物,它会把外头的人也钉住。
谁来查广播室,谁就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旧门牌有反应。
只要他们承认知道,破绽就已经露了。
门外果然很快又传来声音,这次不是敲门,而是有人压着嗓子说:“广播室设备坏了,里面的人出来,配合检查。”
姜妗听出了那种熟悉的官方腔调。
不是商量,是流程。
不是问,是命令。
她立刻明白,外头这批人不是想把他们带走,而是想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方便按“配合检查”处理。
只要他们一出门,门外的所有说辞就会被先写成学生擅闯、擅用设备、恶意扰乱。
今晚的广播就会被扣成一场误会。
程砚朝她微微一点头。
姜妗抬起脸,对着门口冷冷开口:“我们在核对旧门牌。”
门外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走廊里所有细碎的响动都停住了。
姜妗几乎能想象到外头那几个人对视的样子。
旧门牌这三个字,果然比任何借口都好用。
它像一根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刺,扎破了他们早准备好的流程壳。
“什么旧门牌?”门外的人问。
姜妗没有立刻接,反而把周蔓刚刚拿出来的那几块门牌往桌上一放,铁片相互磕碰,发出几声清脆又冷的响。
“旧宿舍楼改号前的门牌。”她说,“你们要是来查设备,就不该先问这个。”
门外沉默了两秒。
姜妗听见其中一个人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音很短,像是真的被她堵到了。
周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指尖慢慢松开了。
她像是在确认,自己从夹层里翻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咬住人。
“你们在里面待多久了?”门外又问。
“刚到。”程砚接了过去,声音比姜妗更稳,“我们正在核对旧门牌和现行宿舍号的对应关系,学生会夜巡如果有记录,正好一起对。
你们要不要进来一起看?”
这句话落下,门外彻底没声了。
姜妗几乎要笑。
程砚太懂这种场面了。
越是看似客气,越是把主动权抢回来了。
你敢查设备,我就敢请你进来一起核对。
你要是心里没鬼,何必停这么久?
门外那几个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过了足足三四秒,才有人冷硬地回了一句:“先别动,等值夜老师过来。”
“好。”程砚答得极快,像真的在等。
姜妗看向他,明白他是在拖。
拖到值夜老师来之前,他们至少还能把最关键的东西先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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