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学校把图纸和权限一起删了,只剩极少数东西留着。
宿管阿姨有一把,我手里这把,也是。”
姜妗盯着那串刻痕,忽然想起第十一章里楼下值班室门口那声金属碰撞。
那时她以为只是钥匙掉在地上,现在想来,宿管阿姨不是随手捡起什么,而是早就知道这把钥匙会重新回到楼道里。
“你一直藏着?”她问。
“没办法公开拿出来。”程砚说,“一旦让人知道我有这个,纪检线会先盯上我。
更何况,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宿舍门的。”
“那是开哪儿的?”
程砚抬眼,目光落在木隔板上。
“开第七码后面那道门。”
姜妗背脊一紧。
木板后的人像是听见了这句,终于轻轻敲了一下板面。
笃的一声,不重,却像敲在人的神经上。
紧接着,林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哑。
“别把钥匙交给她。”她说,“你要是现在给她,她今晚就出不去了。”
姜妗心口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栖停了一下,“她进去过一次,门已经记住她了。
再拿旧值夜钥匙去开门,回廊会把她当成值夜人。”
程砚神色骤沉。
姜妗没听懂:“值夜人怎么了?”
林栖在木板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笑里没有温度。
“值夜人不是看门的。”她说,“是替门签字的人。”
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妗只觉得头皮发紧。
她想起补签回执、空白处分单、短信里的核对补签,忽然明白那些纸为什么都像一套流程的不同环节。
不是谁随便签个名就能过去,而是有人在替回廊签下“可以继续筛”的凭据。
值夜人守的不是灯,是那份让人消失的续命手续。
“我不会让她变成值夜人。”程砚冷声说。
“你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林栖回道,“从她第一次进去开始,门就已经记她了。
你们站在外面的时候,它在里面补她的名。
你以为她刚才看见的是旧事?
不,她看见的是门在试她能不能补上第七码的位置。”
姜妗喉咙发紧,想起自己刚才在白光里看见的楼梯、调宿单、周蔓的手。
原来那不是单纯的记忆回放,而是门在确认她是否适合被推进那一页里。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木板后传来一阵极轻的挪动声,像她在里面换了个靠近板缝的位置。
隔了几秒,她才说:“把那张回执拿出来。”
姜妗一怔,手下意识去摸口袋。
程砚却先一步按住她腕骨:“别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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