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
后来楼里少了人,校规才改成夜里值守。”
“少的人呢?”周蔓声音发虚。
“没记住的人。”
这四个字落下,走廊像突然静了一瞬。
姜妗盯着她,心里那条线却越绷越紧。
没记住的人,不是被忘,是被筛。
夜里亮灯寝室吞掉一部分存在,白天有人提起时又立刻被规矩磨平,这不是偶然,是学校早就会的一套手法。
如今那套手法开始反着来,白天也能亮,说明筛人已经不满足于夜里悄悄做,它想把“没发生过”直接铺到日光底下。
楼梯口那团白忽然轻轻一跳,像灯丝被风吹了一下。
紧接着,整条楼梯间的光像活过来似的,往前挪了一级。
那一瞬,最靠近楼梯的墙面上浮出一排极淡的湿痕,像有人刚从那里走过去,鞋底带着水,又像有人拖着什么透明的东西上了台阶。
周蔓一下抓紧她:“它上来了。”
姜妗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白。
她看见白光里有影子。
不是人影,是很细很细的一道轮廓,像一张纸被对折后贴在里面,边缘隐约能看出领口和肩膀,像宿舍登记表上那种被盖掉名字后剩下来的空位。
那轮廓一闪即没,快得像错觉,可姜妗知道自己没看错。
灯不是光在楼里走。
是楼里先出现了一个被照的位置,然后灯才落进去。
“你们昨晚到底把什么带出来了?”宿管阿姨问。
姜妗抬手指向楼梯口:“那团白里有东西。”
宿管阿姨顺着看过去,脸色终于变了。
她握着钥匙的手更紧,指节压得发白。
显然她也看见了,而且她认得那个东西。
“是登记影。”她声音低了下去,“它已经开始找位子了。”
“什么位子?”
“白天的位子。”她说,“灯照到哪里,哪里就先变成可登记的位置。
等天黑,它就能把那一块直接抹进回廊里。”
姜妗喉咙发紧。
她终于听明白,白天亮起来不是为了吓人,而是为了把现实楼道变成新的补签簿。
夜里吞人,白天落位,学校不是在追杀某一个人,它是在把整栋楼都变成可以被改写的纸面。
周蔓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了,呼吸一下乱了:“那怎么办?”
“先别让它照到人。”姜妗说。
可话刚出口,她就知道已经晚了。
楼梯间那团白忽然猛地往前一蹿,像察觉到她们站在照不到的阴线里,光头一下压低,直直扫向走廊尽头。
白光擦过扶手,擦过消防箱,最后停在她们脚边半寸的位置。
姜妗只觉得脚背一热。
不是烫,是被看见的感觉。
她猛地后退一步,周蔓也跟着退开。
那一瞬,地砖上浮出的不是影子,而是两道浅得几乎要断掉的白线,像从她们脚边抽出来的签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