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表妹话锋一转，“科长说了，借是不能借出去的，这是纪律。

但你们要是能把东西拿到市局来，他可以破例让你们用一次。

就一次，时间不能太长。”

小李转头看向王研究员。

王研究员几乎没有犹豫，压低声音说：“答应他，我们现在就过去。”

“行行行！”小李连忙对着电话说，“我们这就带着东西过去！

谢谢表妹！

回头请你吃饭！”

“别贫了，赶紧的吧。

对了，你们那东西大不大？

方便带过来吗？”

小李看了一眼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疙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抬着都勉强能行。

“能带！

能带！

我们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小李看向王研究员，王研究员已经开始穿外套了。

“别愣着了，抓紧时间，小张，你去把面包车开到门口，小李，把那个手推车拉过来，咱们现在就去市局。”

“现在？”小张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都快晚上了……要不…”

“就现在。”王研究员说，“不研究出来我睡不着觉。”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驶出研究所，消失在夜色中。

——

市局技术科。

表妹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穿着警服，看起来干练利索。

“二哥，你们可算来了！

科长那么都急着下班了。”她迎上来，看了眼小李他们抬着的大箱子，“就这个？”

“就这个。”小李点点头，“你可当心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小周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就敢往市局搬？”

“所以才来找你们啊。”小李嘿嘿一笑，“你们这设备先进，帮我们看看呗。”

小周没再说什么，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检验室门口。

她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进来吧。”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铺着绝缘橡胶。

小周指了指操作台：“放这儿吧。”

小李和小张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抬上去，然后退后两步，像是怕那东西突然炸开似的。

小周看了他们一眼，有些好笑：“至于吗？”

“至于。”王研究员第一次开口，语气很认真，“这东西我们用超导量子干涉仪测过，里面储存的能量非常惊人。

虽然现在很稳定，但谁知道呢。”

小周脸上的轻松表情收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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