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快看，那是什么……”

正在排队的众人，看向了突然喊叫起来的某个人。

此时，对方已经张大了嘴巴，用手指着天空。

周围的人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周怡也抬起头。

天是索马里旱季常见的蓝，干净得几乎没有云。

而在那片深蓝色的背景上，几个巨大的黑影正从远海的方位缓缓移过来。

它们飞得虽然不低，但也能看清楚他们的模样——那绝不是任何已知的鸟类或飞行器。

身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体表覆盖着厚厚的鳞甲，有些则长着长长的触手，像是刚从海底爬出来。

它们的头颅低垂着，巨大的眼窝空洞无物，颈部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软软地悬吊着.

周怡眯起眼睛，这才看清那些巨兽的上方，有几根粗如手臂的钢缆从它们的躯体各处穿过，钢缆向上延伸，连接到上方几个悬停的金属身影上——是机甲。

每个巨兽上面都有几台机甲拖曳巨兽，引擎喷出的尾焰在天空中拉出几道细长的白线，缓慢而稳定地朝着城外某个方向移动。

队伍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了。

那是什么东西？

……是鲸鱼吗？

不对，鲸鱼怎么会在天上飞……

海里的，绝对是海里的。

你看它身上那些壳，跟船底长的那种一样。

这么大……这得有一栋楼高啊!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安保人员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请排好队，不要拥挤，不要越过隔离带。

但即便是安保人员，也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面罩下的目光追随着那些从头顶缓慢掠过的巨大阴影。

老周站在原地，脖子仰得发酸也没有放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里的帆布袋带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那几只巨兽从他们头顶正上方经过时，天空暗了一瞬，像是有一片移动的云遮住了太阳。

空气里传来一种淡淡地混合着海水腥咸和某种更深沉的、类似铁锈的气味，从高处缓缓沉降下来，让周围好几个人不自觉地掩住了口鼻。

周怡也仰头看着。

她能看清其中一头巨兽的侧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肌肉组织暴露在外，已经失去了鲜活的光泽。

这是一具尸体，一具被打捞起来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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