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留存日志，不会上传记录，不会在系统里留下任何痕迹。

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会主动检索——那如果将来有某种特殊情况，必须访问女娲系统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呢？

“那就问上面了，只要龙首或者长老们同意……” 李长庚举手往上指了指，并未讲话说完。

不过，他们两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虽然这么说，但两人感觉在他面前总有种裸奔的感觉。

毕竟谁还没有点小秘密…

……那不就结了。

于东海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他搓了搓手，总觉得指挥室里的温度比刚才低了几度，反正你这系统只要不乱用，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许司令没接他话，怕更受打击。

他把手从控制台边缘收回来，叉在腰上，目光重新落回主屏上那快速闪过的绿色数据流。

行，这事先翻篇。

不过回去后我会跟上面汇报，他们可不一定有我俩好说话。

许司令的声音缓了一些，但还是提醒他注意。

“足够了，谢谢！”李长庚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主屏右侧忽然弹出了一个新窗口———张泛黄的扫描件，边角有卷曲的痕迹，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之后才归档的。

随着窗口缓缓展开，露出一页手抄本的扫描图像。

那是一本厚实的古籍内页，文字用羽毛笔蘸墨水写成，字体是那种十七八世纪英国常见的圆体手写体，带着花体弯钩和潦草的连笔。

页面的左侧是一幅精致的手绘插图——用的不是普通墨水，而是某种偏深蓝的颜料，在纸面上呈现出一种沉静的、略带金属感的冷色调。

插图里画着一个生物。

它半跪在地上，身体前倾，两只前肢按在地面上，姿势像是在聆听什么。

它的头部长而扁平，两侧有鳃状的裂口结构，身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背脊有一排不太明显的突起……

信息匹配成功，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系统提示音响到一半，于东海就打断了他：有没有关联的其他资料？

除了图之外，有没有文字解释？

正在提取文本段落。

系统应了一声，主屏右侧的窗口缓缓向下展开，露出了插图下方那段更小的手写体英文。

系统自动将花体字转换为印刷体，投射在插图旁边：

深潜者。

他们是深渊意志的仆从，是地狱大军的探路先锋与消耗之兵。

他们不寻找食物，不建造家园，只等待召唤。

当深渊之门临近开启时，他们会从海底的裂隙中涌出，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者探查道路。

他们本身并不强大，但他们总是率先出现在陆地与海洋的交界处——像是在测量什么。

于东海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那句话钉住了。

探路先锋？

炮灰？

……炮灰？

许司令也皱起了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如果这个描述是真的，那深海里那些黑影就是先来探路的？

那后面要来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那幅插图中的生物依然半跪在地上，姿态像是在聆听某种遥远的声音。

而就在许司令问出那句话的同一瞬间，一种极其微弱的低频震颤从脚下的方向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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