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紧盯着姜哲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

见姜哲目光坦诚，迟砚最终收回视线，没再继续做无用功。

“行。”那你选我做你导师，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学生物了。”姜哲迎着迟砚的目光，“我基础不好，想找个能真正教我东西的老师。”

“基础不好，你来找我？”迟砚眉头微挑，“学院里有的是导师。

你一个推荐生，没必要往我这个没人选的地方凑。”

“正因为基础不好，”姜哲笑了笑，“才需要好一点的老师。”

迟砚不为所动：“那你找错人了，我不带新生。

而且跟着我，你只会惹上麻烦。”

“麻烦吗？”姜哲敛去脸上的笑意，“正好，我手上也有个麻烦，和异种有关。”

听到“异种”两字，迟砚目光微沉：“原来，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

“迟教授，您误会了。”姜哲摇了摇头，“我说想找个好老师，可是认真的。”

“毕竟，推荐我来找您的那位前辈说过，您在生物基因领域十分权威。

他非常信任您。”

见迟砚没接这个话茬，姜哲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至于异种问题，其实我已经大致谈妥了，并不是非得通过您不可。

今天特意提一嘴，只是想着您或许同样需要，顺带问一句罢了。”

“那你这番好意用错地方了。”迟砚立刻回绝，“我现在手里没有关于异种的研究项目，不需要这些材料。”

“明白，那是我多嘴了。”姜哲点点头，目光转而扫过四周焦黑的残骸，“不过……教授你为什么特意要把见面地点定在这种废墟？

这里是发生过什么意外吗？”

听到这句询问，迟砚眼神沉了下来。

“你一个刚入校的新生，探听情报的手段倒是一套接一套，你到底是哪边推荐来星海的？”

“您那天没看推荐函吗？”姜哲迎着迟砚冰冷的目光，笑道，“我是天人的推荐生。”

听到“天人”两字，迟砚目光一顿。

“天人的推荐生吗……”他稍稍移开视线，语气不似刚才那般逼人，“你说你基础不好，到底差到什么地步？”

姜哲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这一瞬间的态度软化。

当年那场爆炸后，正是天人暗中出手，将重度毁容的李维救出了星海。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当年李维是被天人救走了？

所以看在天人的面子上，才愿意给自己留个余地？

心思转动间，姜哲面上不显，顺着对方的问话如实回应：

“基本算从零开始。

我之前没经历过系统的教育。”

“从零开始？”迟砚眉头皱起，“一点基础都没有，你就来找我当导师？”

姜哲笑了笑：“一张白纸才好教，不是吗？”

迟砚没有理会这套说辞，抬起手腕，在光脑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

“以你现在的底子，谈这些还太早。

先把该补的课补上，再说其他。”

“叮。”

姜哲的光脑随之震动，弹出一道接收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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