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爪子抓得更紧了，爪尖深深抠进了晶石柱里，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翼膜上的鳞片一张一合，每一次开合，都有细碎的电弧从鳞片缝隙里溅出来，打在晶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焦黑斑点。

张秦能感觉到它的痛苦。

通过契约通道传过来的，是那种熟悉的、像是被雷电反复灼烧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中断引导。

他知道，这是雷风双属性幻灵必须经历的考验。

撑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撑不过去，就是前功尽弃。

一人一蝠，就这么默默扛着。

时感里，淡青色的风系灵力和青白色的雷系灵力在雷纹小蝠的灵体里缓缓交织。

从最初的互相排斥，到慢慢互相渗透，再到最后的水乳交融。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但它在推进。

每一缕风系灵力的融入，都让雷纹小蝠的灵体更凝实一分，也让它的痛苦更甚一分。

可它没有放弃。

它记得北境的雷暴崖，记得那道差点把它劈散的天雷，记得张秦用身体替它挡下的余波。

那一次，它撑过来了。

这一次，它也能撑过去。

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雷纹小蝠——凝灵·初期突破中。

灵力吸收状态：雷系充盈，风系正在同步。

同步率：30%、50%、70%……

当前同步率：90%。

预计突破时间：一炷香。

大厅里的弟子们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雷纹小蝠的灵体开始缓缓膨胀，翼膜上的鳞片从暗沉的金属色，渐渐变成耀眼的银白色。

翼尖的幽蓝电弧里，开始缠上细密的淡青色风痕。

风痕极淡，在时感里却异常清晰，它正在把风系灵力彻底纳入自己的灵力循环。

柳明远停下笔，抬头看了雷纹小蝠几秒，沉默片刻，又低下头继续记录，只是笔尖的速度慢了些。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弟子，陈风。

陈风的首契幻灵也是雷系的，叫雷羽雕，天赋不错，虚灵后期的时候，在同阶里几乎没对手。

为了帮雷羽雕冲凝灵期，陈风攒了3年的贡献点，换了一枚雷系本源结晶，又特意申请去了雷暴崖，在那里守了整整2个月。

最后还是失败了。

雷羽雕灵体受损，修为倒退到虚灵中期，陈风自己也被雷力反噬，养了半年才缓过来。

从那以后，陈风就沉默了很多，再也不提冲凝灵期的事，只是日复一日地打磨灵力，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契机。

柳明远知道，陈风这辈子，大概率就卡在7级了。

这是大多数雷系契约者的命运。

雷系强，是真的强。

雷系难，也是真的难。

而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不到1年，就帮2只幻灵都冲过了凝灵期。

慕云站在入口处，目光在雷纹小蝠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张秦身上，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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