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的灵能供给很稳定。

穆痕没有睁眼，却知道是他来了，十二个节点，每一个都在正常运转。

你刻的符文，比影牙的还稳。

影牙的技艺，我学了大半。

张秦望向山道下方的松林，他的刻刀比我稳，我刻符文的时候手会抖。

穆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笑意。

你手抖，是因为练得少，刻符文和打架不一样，打架靠快，刻符文靠慢。

你打架打得太多了，手习惯了快，慢不下来。

影牙也这么说。

穆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很快又敛去。

影牙的手，也不慢。

但他刻符文的时候，能慢下来。

你也能，只是还没找到节奏。

张秦沉默片刻。

节奏。

对。

刻符文的节奏不是快慢，是均匀。

每一刀的速度都一样，每一刀的深浅都一样。

不管符文多复杂，不管刻多久，节奏不变。

穆痕重新把手掌按在巨石上，闭上眼，你父亲的笔记里写过，刻符文和修炼一样，急不得。

急了，手就不稳。

手不稳，符文就废了。

张秦看着巨石上那些被自己亲手刻下的节点。

每一刀的速度都一样，每一刀的深浅都一样。

他刻的时候没想过节奏，只是跟着影牙教的方法一刀一刀刻。

但现在回想起来，刻的时候手确实没抖。

你手没抖。

穆痕说，因为你刻的时候，心里没有杂念。

你只想着怎么把符文刻好，没想别的，这就是节奏。

张秦没有说话。

穆痕收回手掌，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疤痕，我师父刻符文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心里只有符文，没有别的，所以他刻的符文能撑六十年。

张秦站起身，幽影狐跃上左肩，下午柳明远要模拟改造封条，我去看看。

穆痕点了点头，重新把手掌按在巨石上，闭上眼。

张秦沿着山道走回主峰。

幽影狐蹲在左肩，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午后阳光里轻轻摇曳。

雷霆蝠从松枝上飞下来落在右肩，翼尖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石甲幼龟跟在脚边，暗金色甲壳在石阶上拖出浅痕。

下午，封印核心的控制台前。

柳明远将源初符文的线性结构图投影在水晶屏上，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之间划动，讲解改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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