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嘶哑，夹着咳不尽的血沫。

“一群蝼蚁，也敢阻挠圣教大业。”

他抬起头。

身上那件黑袍已被血浸透，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惧意，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嘲弄。

“告诉你们也无妨。

教皇陛下，已经苏醒了。”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亲自降临。

你们毁得了一处装置，毁得了第二处、第三处吗？”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整个大陆，都会匍匐在暗影之下。”

说完这句，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闭上了嘴。

柳明远眉头紧锁：“教皇在何处苏醒？”

莫林冷笑一声，一个字也不肯再吐。

“幽夜教会欠下的，该还了。”

剑光一闪。

半步二级的红衣大主教，就此伏诛。

“又赢了……”赵恒瘫坐在冰地上，长出一口气。

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每一次都耗尽了全力，但每一次，他们都做到了。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片刻。

教皇！

莫林临死前那句话，此刻才真正在众人心里炸开。

幽夜教皇，传说中的一级契约者。

一级，距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是大陆最顶尖的存在。

从四级走到一级，先要跨过四到三那道天堑，再连着迈过真灵期的两阶，那是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教皇苏醒了……”赵恒声音发颤，“那可是一级强者……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周岚脸色也无比凝重：“教皇的力量，比所有红衣主教加起来都强，一旦他出手，我们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柳明远眉头紧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在教皇行动之前，尽可能多地毁掉源初装置，削弱他们的力量。”

张秦沉默着，指尖微微收紧。

一级教皇，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四级的修为，在一级强者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会退。

“走。”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去西境沙海。

能多毁一处，就多一分胜算。”

众人没有异议，休整片刻后，他们从莫林身上搜出了新的计划手册，上面详细标记着西境沙海遗迹的布防。

简单收拾，立刻动身离开冰原遗迹，向西境沙漠进发。

风雪在身后呼啸，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他们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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