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鬼是土系,会石化,但怕震动,用岩石撞击就能震碎它的石化外壳。
只要不去深处那个矿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沙哑又短促,像是被茶水呛到了。
“连石甲幼龟与石像鬼的弱点都查清楚了,行,那我不拦你。”他端起茶壶又灌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不过有几件事,得再提醒你一次。
第一,岩甲小龟虽然温顺,可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用岩石撞击反击,还有可能遇到成年的岩甲龟,它能把一头壮牛撞死。
第二,采石场深处那个矿洞,千万别进去。
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都别进。”
“矿洞里到底有什么?”张秦追问。
老陈放下茶壶,手指在柜台上无意识地敲着。
“黑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年轻的时候,跟几个散修进去过。
矿洞深处有一片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是会动的,会主动往人身上缠。
进去了两个人,只出来一个。
出来的那个没过多久就疯了,嘴里反复念叨着‘黑雾里的眼睛’,从那以后,矿洞就被封了。”
铺子里静了一瞬。
暗影小狐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微微胀了胀,传来一缕极淡的警觉。
它本能地厌恶那种阴冷、污浊的气息。
“我再带一把火把。”张秦说,“要是黑雾对火有反应,至少能有时间撤退。”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弯腰从柜台下摸出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半盒淡绿色的药膏,和上次送他的冻伤膏一样。
他把铁盒推到张秦面前,又从货架上取下一卷新的黑布缠手带放在旁边。
“不要钱。
你上回给我那本笔记簿,值这个价。”
张秦把铁盒和缠手带揣进怀里,转身推开铺门。
走到门口时,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子,你第一次来我铺子的时候,还是个瘦巴巴的病秧子,连萤渊都不敢进。
现在都敢一个人闯采石场了,活着回来,下次来,给我带新的笔记。”
张秦的背影顿了顿,没回头,只抬了抬手,大步走进了东市的人流里。
回到废人巷,张秦花了整整三天做准备。
他绕着采石场外围转了三圈,把地形,风向,隐蔽点摸得透透的,又去百草堂买了几颗回灵丹和疗伤药。
这几日他试过冲击八级巅峰,可每次灵力冲到临界点就被弹回,经脉胀得隐隐作痛,看来灵力还是不够。
他便熄了强行突破的心思,把精力全放在了采石场的计划上。
小豆子帮他准备干粮,把杂粮饼烤得两面金黄。
王婆婆让人捎来一瓶跌打酒,瓶身上还带着她亲手缝的布套。
他把干粮、水袋、火把、药膏一一塞进旧布包里。
暗影小狐蹲在窗台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尾巴无意识地甩着,偶尔传来一缕跃跃欲试的情绪。
这狐狸在学府憋了大半个学期,早就想出去跑跑了。
第四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秦背起布包推开破屋的门。
小豆子站在院子里,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捧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子。
“秦哥,早点回来。”
“嗯。”张秦接过饼子,转身朝着北门走去。
小豆子站在院子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才攥着衣角慢慢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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