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召唤幻灵，而是拔出了怀里的短刀。

刀身上刻满细密的暗影系符文，季家在青崖城以暗影系符文武器闻名，能以武器为媒介转化外界灵力，对暗影之力的掌控精度远超同级契约者。

他在领域里撑了半炷香，最后刀身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震颤，他主动退了出来。

收刀入鞘时呼吸平稳，只是额角多了一层薄汗，显然留有余力。

轮到张秦。

他站在领域边缘，先凝神感受了一下领域内的灵力流动。

暗影之力在里面不是静止的，而是在高速旋转，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暗影风暴，每一缕灵力都在高速流转，一旦有外物闯入，就会像漩涡一样从四面八方卷裹过来。

他将暗影之力覆盖全身，迈步踏入领域。

绝对的黑暗。

不是闭上眼睛的黑暗，是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的、纯粹的无光世界。

领域内的暗影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灵力层面的侵蚀与压制。

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暗影之力的挤压。

张秦调动灵海中的暗影之力，与之分庭抗礼。

他的暗影潜行与影刃都已达到小成，对暗影灵力的控制精度远超同级，但在秦导师的领域压制下，灵力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暗影小狐在意识空间里全力配合，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渡给张秦。

一人一狐的暗影灵力同根同源，衔接没有半分滞涩。

可即便如此，没过多久，经脉中的暗影之力就耗去了近一半，而周围的压力丝毫未减。

不对。

硬扛不行。

他闭上眼，催动诡诈之瞳。

视野中的领域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团高速旋转的暗影旋涡。

旋涡边缘模糊混乱，但中心位置有一个极小的空隙，那是灵力旋转时离心力造成的短暂真空，只存在于极短的瞬间。

他收回所有外放的灵力，只保留双腿上的暗影之力，朝着空隙方向发动暗影潜行。

身形在领域内瞬间消失，下一秒稳稳出现在空隙中央。

训练室外，秦导师微微挑了挑眉。

空隙里的压力比周围小得多。

虽然仍会受到暗影之力侵蚀，但消耗速度减缓了大半。

张秦稳住身形，调整呼吸节奏，让自身暗影之力的运转，与领域内旋涡的旋转节奏慢慢同步。

旋转的间隙极其短暂，但只要卡准时机，每次轮转之间都能抢到一瞬的喘息空间。

暗影小狐精准地配合着他的节奏，灵力输出时快时慢，和旋涡的旋转频率完美契合。

一炷香时间到，秦导师收回领域。

张秦站在原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却没有像张锋那样脱力瘫坐。

暗影小狐从他肩膀探出头，竖瞳中的紫光比平时更亮，它刚才在意识空间里和契约者一同扛住了暗影压制，此刻暗影系灵力在它灵体中流转得愈发顺畅。

“你找到了领域的空隙。”秦导师看着张秦，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不是硬抗，是找节奏。

这说明你对暗影系灵力的感知精度，已经到了不错的水平，继续加油。”

秦导师收起暗影领域，语气不容置疑，“诡诈之瞳大成之后，配合你的感知精度，应该能直接看穿大多数同级暗影系技能的灵力流转，下周同时间继续训练，我会提高领域内的暗影灵力浓度。”

走出暗影训练室时，张锋在走廊上追上了张秦。

“你在领域里怎么找到空隙的？

我在里面感觉四面八方都在压过来，连方向都分不清。”

“诡诈之瞳。”张秦言简意赅，“暗影领域里的灵力是旋转的，旋转就有离心力，离心力会在中心形成短暂真空，诡诈之瞳能看到灵力流转轨迹，再用暗影潜行穿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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