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比赛那天，演武场主擂台的观战席坐满了两个年级的学员。

张秦走上擂台时，看到一年未见的赵恒坐在甲班观战区第一排，旁边是甲班几个核心学员。

赵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恒也是七级巅峰，卡了快一年了，雷隼始终没凝灵。

大家都在同一道天堑底下熬着。

对抗赛开始。

张秦的对手果然很强，冰晶蟒的寒气覆盖范围比宋岩大了将近一半，冰锥射速也更快。

但张秦在和宋岩对战后，对冰系的节奏已经摸得很透。

他用带着土系护膜的暗影潜行在寒气中穿梭，影刃精准击中冰晶蟒尾巴上的灵力节点，在冰墙完全修复之前完成了最后一击。

赢了。

演武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比乙班排名赛时更响。

那位二年级学员下台时，朝张秦点了点头，语气复杂：“你很厉害，我卡在七级巅峰三年了，冰晶蟒还是没凝灵。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说不定早就跨过去了。”

张秦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跨过去。

这条路太难了，95%的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他只能一步步走。

秦导师赛后把张秦叫到场边：“双重释放的实战应用已经成型。

下个学期，你可以开始重点打磨暗影小狐的虚灵后期了。

虚灵后期是凝灵的基础，基础打牢了，机缘到了才能抓住。”

他顿了顿，“学期末积分排名你稳在乙班前三，下个学年，甲班也不远了。”

张秦没有回答。

甲班对他来说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急。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暑假要到了。

学期最后一天，张秦在宿舍收拾行李。

暗影小狐趴在窗台上，竖瞳望着窗外的枯竹林，尾巴轻轻甩动。

石甲幼龟从意识空间里探出头，趴在张秦脚边，黑豆般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期待，它知道快要回废人巷了，那里有王婆婆的面摊、老陈的杂货铺，还有小豆子每天早上端来的杂粮饼子。

张秦把笔记簿塞进布包，拿起床头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苍虬遗迹考察报告汇编》，这是他从藏书阁借的最后一本书，暑假期间要继续研读。

他把书放进布包时，灵海深处那颗时空系印记轻轻跳了一下，极轻，极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遥远的时空另一端轻轻触碰了一下。

张秦的动作停了一瞬。

暗影小狐的耳朵动了动，竖瞳转过来看着他。

“没事。”张秦说。

他拉上布包拉链，推开门。

走廊尽头，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斑驳的石板地面投下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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