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间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自己的悟性不够,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想到这里,李元汐不禁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做好吃苦的准备,两个月就两个月,总比永远无法入门要强。
师尊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细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元汐,你今日的进步,为师都看在眼里。
从昨夜刚入门时连天地灵气都感知不到,到今日能够引气入体,让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天,这已经是极大的跨越了。
至于灵气留不住,不过是因为你的心神与灵气之间的契合度还不够,丹田也尚未开辟完全。
待你体魄再强健些,对《长春功》的领悟再深入些,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捻,一缕淡淡的翠绿色木灵气便凝聚而出,悬浮在李元汐面前。
那缕灵气温和而纯净,散发着勃勃生机,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你看,这木灵气与你本就有天然的契合,只是你现在还不习惯掌控它罢了。
往后的日子,晨起时跟着你师姐去后山识药采药,熟悉各种灵草的药性,这能帮你更好地理解木灵气的特性。
午时跟着你大师兄锻体,强健筋骨,打牢根基。
下午随为师一起吐纳修炼,感悟天地灵气的流转。
晚间则自己揣摩功法,将白日所学融会贯通。
如此日日积累,月月精进,总有一天,你能将这天地灵气牢牢攥在手里,让它顺着你的经脉流转,在丹田中凝聚成湖。”
那缕木灵气在李元汐面前轻轻晃动着,翠绿色的光点温柔地闪烁,没有半分排斥之意,竟似在回应着师尊的话语,又像是在鼓励着这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少年。
李元汐看着那缕灵气,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
师尊眼中的期许,师姐脸上的鼓励,师兄眼底的温和,心底原本沉甸甸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坚定和决心。
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缕木灵气,指尖刚一触碰到,那灵气便像是认出了他一般,轻轻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温温的,柔柔的,没有丝毫滞涩,反而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兽,让人心生欢喜。
“弟子知道了。”他抬起眼,目光澄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会好好锻体,好好揣摩功法,定不会辜负师尊和师兄师姐的期望。
哪怕需要两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弟子也绝不会放弃。”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逍遥门弟子该有的心性。”苏清鸢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大勺灵米粥,“快吃快吃,不够还有呢,今天这灵米粥熬了不少,管够。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才有力气修炼。”
林砚辞也跟着点头,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清心苗:“这清心苗能宁心定神,晚上揣摩功法的时候,能让你心神更加专注,不容易走神。
修炼最忌心浮气躁,有了这清心苗,你能更快进入状态。”
师尊看着三个弟子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之色。
他端起面前的清泉抿了一口,泉水清冽甘甜,带着山间独有的灵韵,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窗外的霞光渐渐褪去,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开始缓缓笼罩整座苍梧山。
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地响起,混着膳房里的欢声笑语,在这静谧的山巅,漾开了最温暖的烟火气息。
这逍遥门没有那些大宗门的琼楼玉宇,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却有着粗陶碗碟传递的温热,有着灵米粥散发的清甜,更有着真心相待的师尊师兄师姐。
李元汐捧着那只温热的粥碗,一口一口地吃着清甜的灵米和爽口的灵蔬,只觉得丹田处那缕由灵米粥化来的微薄灵气,正温温地萦绕着,虽然依旧留不住,却比白日里任何一次刻意引气都更让他觉得踏实和安心。
引气入体需要两个月又如何?
五灵根资质低劣又如何?
他的仙途,本就该从这一碗碗温热的灵米粥开始,从这一日日的锻体吐纳开始,从这满是烟火气的逍遥门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这不是什么玄妙的顿悟,而是李元汐在经历了一整日的修行后,心中最真切的感悟。
修仙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神话,而是需要日复一日积累的苦功。
晚餐过后,苏清鸢收拾碗筷,林砚辞去后山劈柴,师尊则回了自己的洞府打坐。
整个逍遥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灵泉流淌的叮咚声。
李元汐没有立刻回自己的竹屋,而是独自一人走到山顶的空坪上,迎着山间渐起的晚风,缓缓扎起了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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