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多给我寻些炼药的灵草,就当还我了。”
她说得轻快,眼底的笑意却格外真切,像山间的清泉,澄澈见底。
李元汐看着掌心的灵石,又看了看师姐亮晶晶的眼睛,指尖微微收紧,将那温润的石体攥在手心。
灵气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体内钻,连带着心口都暖融融的。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郑重地对着苏清鸢躬身道:“多谢师姐,这份情,师弟记在心里。
日后定当寻最好的灵草,供师姐炼药。”
“哎,这就对了!”苏清鸢见他收下,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快试试,握着灵石打坐,看看是不是比吸纳天地灵气容易些。
我就不打扰你了,爹爹要是问起,就说灵石是你捡的,别说是我给的,免得爹爹说我惯着你。”
她说着,便踮着脚轻手轻脚地往竹屋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眼底的星光在夜色里格外明亮,接着便闪身进了竹林,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凝神香气息。
空坪上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山风拂过的轻响,还有灵泉叮咚的余韵。
李元汐坐在石凳上,掌心攥着那枚下品灵石,温润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石体中散出,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次凝神静气。
这一次没有去感知天地间的灵气,而是将心神集中在掌心灵石散出的那股纯粹灵韵上,顺着《长春功》的口诀,引导着这股灵气往经脉深处走。
灵石的灵气果然如师姐所说,无需炼化,温顺得很。
顺着他的心神指引,缓缓淌过手太阴肺经,再绕至手阳明大肠经,一路往下,顺着手臂的经脉往丹田而去。
没有丝毫滞涩,没有半点杂质,比白日里师尊引的那缕木灵气更易掌控。
连体内原本隐隐的五行驳杂之感,都被这股纯粹的灵韵压下去了几分。
李元汐的心神愈发专注,引导着那股灵气顺着《长春功》记载的经脉图谱,一点点挪动,一点点流转。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都似被温养了一番,原本因常年劳作留下的细微淤塞,都被这股灵韵轻轻冲开,舒服得他几乎要轻吁出声。
他不敢大意,守着“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的口诀,让灵气的流转始终保持着平缓的节奏。
不贪快,不冒进,一点点打磨着经脉,一点点运转周天,一点点靠近丹田。
夜色渐深,苍梧山的云雾又浓了几分,绕着山巅的空坪,将那道静坐的小小身影裹在其中。
李元汐掌心的灵石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晕,石体内部的灵气光点缓缓消散,化作纯粹的灵韵,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被他一路引导的灵气,终于顺着最后一条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丹田处先是一阵温热,接着便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了春雨,那股纯粹的灵韵在丹田中轻轻漾开,化作一缕淡淡的灵气丝,稳稳地扎根在了丹田深处。
没有溃散,没有逸散,就那样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温温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连周身的经脉都似被这缕灵气牵引,开始自发地缓慢流转。
李元汐的心头猛地一颤,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光亮。
他抬手摸向丹田的位置,那里不再是空落落的,而是有着一缕实实在在的灵气,温温的,淡淡的,却真实存在。
他成功了。
借着师姐给的灵石,他终于留住了第一缕灵气,真正迈出了引气入体的第一步。
掌心的灵石此刻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莹润光泽,变得黯淡无光,石体内部的灵气光点也消失殆尽,成了一块普通的顽石。
李元汐将灵石放在掌心,指尖摩挲着石面,心里满是感激。
然而这份雀跃尚未在心头漾开,丹田处那缕刚扎下根的灵气竟陡然躁动起来。
不是溃散,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猛地挣脱了他心神的掌控,在丹田中旋起一道微小的气旋,转瞬便顺着经脉逆行而上,朝着眉心处冲去。
“不好!”
李元汐心头一紧,慌忙凝神想要攥住那缕灵气,可那灵气此刻竟似生了翅膀,滑腻得像泥鳅,任他如何收紧心神,灵识如何抓挠,都碰不到半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缕灵气在经脉中飞速穿梭,带起的灵韵刮得经脉微微发麻,却偏偏连一丝一毫的掌控力都使不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这缕灵气的异动,丹田深处竟涌起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突破之感。
那是引气入体后,灵气扎根丹田、开辟识海的征兆,是炼气一层的入门之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