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金芒纹在灵力的冲击下,竟缓缓扩散开来,将整团墨绿灵力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原本浑浊的墨绿,此刻变得澄澈灵动,流转间竟有了几分温润的光泽。
“就是此刻!”
李元汐心神一凝,引动丹田内所有灵力,顺着《长春功》的突破法门,向着炼气四层的屏障狠狠冲去。
炼气三层到四层,本就是打磨经脉后的水到渠成,无甚凶险,只需要足够的灵力冲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此刻他丹田灵力充盈,经脉又经鲲鹏灵气洗炼得宽阔坚韧,灵力冲击之下,那层壁障如薄冰遇烈火,瞬间便消融开来。
丹田内的灵力团猛地一颤,随即开始压缩、凝炼,体积较之前缩小了近半,可色泽却愈发澄澈,金辉也更甚,连灵力的波动都变得沉稳厚重。
炼气四层,竟就这般顺理成章地突破了!
突破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反哺周身,经脉的酸胀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的畅意,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
可这份畅意并未持续太久,李元汐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引动灵力,想要继续依着鲲鹏真意的轨迹洗炼肉身,却发现后背两处经脉竟隐隐传来滞涩之感。
那两处经脉,并非人体寻常经脉走向,而是在鲲鹏灵气洗炼时,自发衍生出的两条细弱经脉,自后背肩胛处延伸,似要向着脊椎两侧蔓延,可此刻经脉末端,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堵住,灵力流经此处,便会被硬生生挡回,连带着周身灵气的流转都慢了数分。
李元汐心中一沉,凝神内视。
识海新诞的灵识如一缕微光,探入后背经脉。
他清晰地看到,那两条衍生的经脉纤细却坚韧,脉络走向竟与识海之中鲲鹏振翅时的灵气轨迹隐隐契合。
可经脉末端的那层薄膜,却泛着淡淡的灰白,质地坚韧,他引动炼气四层的灵力冲击数次,那薄膜竟纹丝不动,反倒震得经脉微微发麻,隐隐有刺痛之感。
这层薄膜,竟比突破炼气四层时的壁障还要坚固!
他试着调整灵力运转的节奏,想要顺着鲲鹏真意慢慢渗透,可那薄膜仿佛生了根,任凭灵力如何绕转、冲刷,都始终挡在经脉末端,不肯半分退让。
久而久之,连带着周身灵气的流转都变得滞涩,原本顺理成章的洗炼,效率竟骤降了三成不止。
李元汐皱紧眉头,停下修炼。
他隐隐明白,这两条衍生的经脉,怕是《逍遥游》修炼的关键。
或者说此法本就不是人修炼的,而是妖兽……
又或者说,就是一头鲲鹏所创!
鲲鹏振翅,靠的是双翼舒展,借天地灵气之力,而这两条经脉,怕是对应着“鲲鹏之翼”的根基,唯有将其打通,让灵气顺理成章地流转,才能真正将《逍遥游》的身法融于肉身,做到踏气而行、逍遥天地。
而如果没有这两条经脉,虽然也可以施展《逍遥游》,但也不过是皮毛,估计一辈子也只能在第一层徘徊。
他抬手抚上后背肩胛,那里并无异样,可内视之下,那层无形的薄膜却如天堑,横亘在经脉末端。
“也对……说到底我也只是人,人又怎么可能长出翅膀来,怪不得《逍遥游》里有鲲鹏真意,恐怕这法门,是上古十凶之一的鲲鹏所创造的也说不定!”
要问十凶,哪怕是散修都知道是什么,那些可都是上古时期有着赫赫威名的恐怖妖兽!
李元汐低声自语,又引动灵识仔细探查。
可灵识探及那层薄膜时,竟被微微弹开,无法探知其本源。
这薄膜不似灵力所化,也不似肉身壁垒,倒像是一种天生的桎梏,藏于经脉深处,唯有以特殊之力,方能将其冲破。
他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了灵溪谷的破脉草。
破脉草,顾名思义,可破经脉壁垒,洗炼经脉淤堵,虽是一阶灵草,却对打通经脉淤塞有着奇效。
往日他需破脉草,是为了突破炼气四层,可如今突破已成,这破脉草,竟成了打通这两条衍生经脉的关键!
若是能取来破脉草,炼化成药液,辅以灵力服下,未必不能借着破脉草的药力,冲开这层无形的薄膜,让那两条经脉彻底贯通。
到那时,《逍遥游》的修炼便能重回坦途,身法速度怕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此处,李元汐眼底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破脉草,终究还是要取的。
不仅是为了坊市小比的极品法器,更是为了自己的仙途,为了这门融于识海的《逍遥游》,为了那藏于心底的、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逍遥之志。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竹窗。
夜色下的苍梧山,云雾缭绕,灵溪谷的方向隐在浓墨般的夜色里,依稀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妖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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