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李元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这孩子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沉静,掌心还带着明显的薄茧,眼底没有寻常孩童的怯生,倒多了几分沉稳,不由得轻笑:“这便是小师弟吧?
我是三师姐苏清鸢,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了,你也可以叫我大师姐,毕竟我是唯一的女弟子!
咱们逍遥门不分旁支,所有人的灵根里都有木灵根,所以所修得都是《长春功》,往后我带你认灵草时,也会教你如何借助灵草辅助《长春功》吐纳。”
李元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李元汐,见过大师姐。”
“不必多礼。”苏清鸢伸手虚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顶,语气亲切,“一路辛苦,先随二师兄去见师尊吧。
大师兄今日去后山采药,为小师弟采辅助引气入体的灵草,晚些便回。”
江临野颔首,对着李元汐道:“走吧,师尊性子温和,不必拘谨。”
李元汐点点头,跟在江临野身后。
苏清鸢走在身侧,三人朝着中间那栋最像样的正屋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微凉,山风拂过,带着山间灵草的清香,混着松针的味道,竟与青石村的草木气息有几分相似,让他心底的陌生与忐忑散了大半。
正屋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苍梧山的云海,笔锋飘逸,似有灵韵流转。
桌后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挽着简单的道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和蔼,眉眼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抿着。
周身的气息温和如水,却又似与这天地相融,让人看了便觉心安神定。
想来,这便是逍遥门的宗主,也是他的师尊了。
江临野与苏清鸢齐齐躬身行礼:“师尊。”
李元汐也连忙跟着躬身,恭恭敬敬道:“弟子李元汐,拜见师尊。”
老者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李元汐,目光温和,似有淡淡的灵力扫过他的周身,将他的五灵根看得分明,却无半分异色,只是轻轻颔首,声音苍老却温润,像山间的清泉淌过青石:“起来吧。”
李元汐直起身,垂手站在一旁,目光不敢乱瞟,却能感受到老者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审视,只有包容。
“临野已经与我说了你的事。”老者缓缓开口,指了指身侧的竹椅,“坐吧,不必拘谨。
青石村四年劳作,守得住烟火,耐得住清贫,更能在知晓五灵根后依旧沉心静气,这份心性,难得。”
李元汐依言坐下,指尖依旧攥着衣摆。
听到老者提及自己的五灵根,没有回避,也没有遮掩,只是抬眼看向老者,眼底带着一丝询问:“师尊,弟子的五灵根,修行定然极难。
弟子不怕苦,只是怕辜负师尊与二师兄的期望……二师兄说,宗门上下都修《长春功》,不知这功法,弟子能否驾驭?”
他说得坦诚,没有半分掩饰,掌心的薄茧蹭过竹椅的纹路,那是泥土的印记,也是他心底最真切的牵挂。
老者闻言,轻笑一声,眼底的温和更甚:“五灵根虽驳杂,却也并非无可取之处。
世人皆道它是废灵根,不过是急功近利,不愿花时间打磨罢了。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天资只是起点,心性才是根本。
天灵根若心浮气躁,终是镜花水月。
五灵根若能步步为营,厚积薄发,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大道。”
他抬手拂过桌面,一枚青色的玉简与一本线装古籍落在李元汐面前。
玉简莹润,古籍封面泛黄,写着《长春功》三个篆字。
“这《长春功》,便是咱们逍遥门的立门根本之一。
你二师兄在灵舟上就告知了你的灵根消息,你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为师都修炼了此功法。
此功最是温和包容,哪怕是你这般五灵根,也能慢慢吸纳五行灵气,逐一炼化融合,恰好契合你灵根的特性。
这枚玉简里,刻着《长春功》炼气境的基础法门与引灵入体之法,古籍则是功法全卷与历代先辈的修行感悟,你先拿去研习。
明日起,便随你二师兄学习吐纳引灵,他已是炼气中期巅峰,对《长春功》炼气境的法门感悟最深。
再随你师姐认识山间灵草、辨识五行灵韵,她擅长用灵草炼丹,能辅助你《长春功》的修行,也能帮你更快适应灵气炼化。”
李元汐看着桌上的玉简与古籍,心头一振,连忙起身躬身,双手郑重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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