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把我关在这儿?”许沉问。
“不是关。”周成说,“是隔离。”
“隔离谁?”
“你。”
他答得太快,快得像早就写在口径里。
许沉胸口一沉,突然意识到这次学校的反应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她拿到前半本那一刻开始,封口就已经启动了。
周成不是来烧纸的,他是来确认她有没有把东西带出来;确认完,外头的人才会开始第二步。
“封口案”三个字,原来不是威胁,是处理名词。
她刚想开口,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广播试音,呲啦一响,紧接着是夏老师那种干得发硬的声音。
“通知,今晚晚读秩序临时调整。
各班学生留在原座,不得离位,不得交谈,不得私自传递纸张。
各层楼道暂停通行,值夜老师按封口流程执行。”
许沉浑身一冷。
广播先一步把口封上了。
不是宣布封楼,也不是说有事故,而是直接把“不得交谈”“不得传递纸张”压下来。
学校知道她手里有东西,所以第一件事不是追她,而是让整栋楼失去说话和传纸的能力。
只要学生之间不能对话,纸张不能流转,复印件再多,也会变成只能藏在怀里的死证据。
门外脚步声迅速分散,走廊另一头有人开始敲门,一声接一声,像在检查每个班是不是都已经闭口。
远处传来班干部喊人坐下的声音,紧接着又被广播压过去。
整层楼在几秒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
许沉突然想起前面那份轮岗总表上的备注。
如有总表外借,先焚副本。
不是烧纸,是先烧掉能让人传递的副本。
原件留在学校,副本焚掉,所有能被学生握住的那部分证据就在夜里失声。
学校从来不是怕纸本身,它怕的是纸传出去以后,别人开始对照,开始核字,开始知道谁在什么位置上签过什么。
她抓着复印件,转身就往门外冲。
周成抬手拦了一下,动作不快,却很稳。
“你出不去。”他说。
许沉盯着他:“你要拦我?”
“不是拦你。”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是拦口。”
“什么口?”
“能让你把这半本送出去的口。”
他话音刚落,资料室外的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却明显不是一个人,像一排人同时停在门外,随后又分成两边,一边压住楼道,一边往楼梯口去。
许沉心里一紧,第一反应不是冲,而是把复印件往校服内侧更深处塞。
她不能被搜到。
一旦被搜到,封口案就会变成她本人。
她会被定义成“外泄源头”,所有她见过的名字、看过的表、翻过的页,都会被说成她的误读,甚至会被说成她私自篡改。
学校最擅长做的,不是消灭证据,而是先把持证的人变成证据本身。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三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