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一下:“宿舍那边会不会已经开始了?”
没人回答,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下一秒,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正从走廊尽头一间一间数过去,停在每一扇门前,用同样的节奏确认门牌。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很轻,可落到耳里却像直接敲在人头顶。
许沉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门缝下方原本只有一条黑线,现在黑线里多出了一点灰白,像某个牌号正在从外面贴上来。
紧接着,门板上方那块早就发黄的教室编号牌,居然自己翻了一下。
原本的“二层复核室”四个字被翻到背面,露出另一行更旧的字。
`2-407`
沈岚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是宿舍号。”
梁砚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宿舍号。”他缓缓道,“是串号结果。”
这句话刚落,门外的人像是等到了该等的变化,敲门声忽然停住。
整条走廊安静得可怕,安静到能听见钟摆和纸页摩擦出的细碎响声。
陈老师压着底册的手没有动,像在等更关键的地方自己显出来。
果然,底册首页那几行规则下面,慢慢浮出第二段字。
`串号期间,学生不得在宿舍与教室之间交换物品。
`
`不得代拿校牌、书本、热水壶、值日牌。
`
`不得在床位上回答晚读点名。
`
`不得在座位上应宿舍查寝。
`
一条接一条,像从纸底下长出来的线,把原本分开的生活缠成了一张网。
许沉看得喉头发紧。
每一条都不是空话,都是能真发生在学生身上的事。
校牌、书本、热水壶、值日牌,哪一样不属于日常?
哪一样不是每天都会碰到?
可一旦它们被列进规则,普通动作就成了风险。
拿错书,答错名字,替人应了一句,可能就被判成串号。
串号一旦成立,连你睡觉的位置都不再是自己的。
沈岚低声道:“它在把生活拆成校对项。”
梁砚没否认,只抬眼看向那扇门:“现在才刚开始。”
周主任的手在抖。
他比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封楼时,学校还只是把异常关在二层里,像把一口漏风的井盖住;可现在,底册和钟一接上,异常就不再困在楼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