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听着这话,心里更沉了几分。
旧实验楼的备用电闸,可能正是这一整套系统最怕被碰的东西。
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开关,它是规则的手动入口。
谁掌握了它,谁就有可能看见名单是怎么被推过去的,广播是怎么接上去的,临取页是怎么从夜里生出来的。
连廊尽头有一扇半锈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圈发黑的铁丝。
梁砚蹲下身,从门缝边缘摸了一下,很快找到一处松动的封皮。
“这里。”他低声说。
沈岚立刻上前帮忙,两个人合力把那圈铁丝扯松,铁门在极轻的一声吱呀里往里开了一掌宽。
门后扑出来的是一股更浓的冷潮气,夹着陈旧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里面没有灯,黑得像一口被封了很久的井。
梁砚却像早就料到,直接把手机屏幕按亮,只开最低亮度,贴着墙往里照。
墙根下是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水泥台阶,台阶尽头有一扇更小的铁门,门上果然挂着一只旧式闸盒。
那闸盒外壳已经发黄,盖板边缘却明显有新近动过的痕迹,像刚被谁打开过不久。
许沉心头一跳:“有人来过。”
梁砚盯着闸盒,声音低得发冷:“不止来过,还刚走。”
沈岚把手电光往下压了压,照见地面上几处浅浅的湿脚印,脚印从闸盒边一直延伸到台阶深处,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那脚印很轻,步幅很小,不像大人,更像穿着拖鞋的人匆忙离开时留下的。
“记录人来得比我们快。”沈岚低声说。
梁砚没有说话,只把那把从男人手里接来的钥匙插进闸盒边侧的老锁孔里。
咔哒一声,锁开了半截。
就在这时,头顶连廊外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铁皮慢慢停在门外。
紧接着,一道熟悉得让人发紧的女声从上方传下来,隔着门板,贴着水泥缝,一字一顿地落进地下间。
“夜封-3,记录回收。”
梁砚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把钥匙又往里拧了半寸。
闸盒盖板在他指下发出一声细响,像某条沉睡已久的回路,终于被重新拨到了通电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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