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改词。”沈岚声音发紧。
梁砚没回头,只低声说:“不是改,是补。”
门外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低得像在压着什么:“别让她进位。”
许沉心口一跳。
这句话很短,却让人一下听出不对。
男人不是在命令楼上的女人,而是在配合广播。
他们是在一边写,一边堵,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卡在“未应答”这一步,所以提前布好了补救口。
梁砚的脸色微变,视线飞快扫过配电箱内部那几组发红的铜片:“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沈岚急得声音都高了一点。
“他们在楼上改回读页。”梁砚沉声说,“如果现在不把钟断开,广播会把‘临位’写成‘已落位’。”
许沉脑子里嗡的一声。
已落位。
那就不是暂时盯上,而是彻底落进去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看向自己脚下。
旧实验楼地下间的水泥地板上,灯光惨白,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座位,可她却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张看不见的椅子正在往自己身后挪。
第四排空位不是在教室里,它是被广播和钟一起拉出来的一个位置,谁被标上去,谁就会被规则承认。
“梁砚!”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这次终于回头看她,眼神极沉:“记住,别让她叫第二遍全名。”
许沉喉咙发紧,刚想问为什么,广播里那道女声已经再次压了下来。
“许沉。”
这一次不是连着流程念出的,而是单独点名。
简短,干净,没有前缀,也没有后缀。
可越是这样,越像一把钉子,直接钉穿了她的耳膜。
“到第四排空位前。”
楼上那道影子同时动了。
门板轻轻一震,像有人把手放在了外面。
许沉几乎能想象出那只手正慢慢收紧,准备在门开的一瞬把她往外拽。
沈岚死死咬着唇,连呼吸都不敢大。
梁砚却在这一刻猛地伸手,竟直接从配电箱里抽出那根短接铜线,硬生生往地上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
地下间的灯猛地暗了一半,整个空间瞬间像被抽掉一层壳。
楼上紧跟着传来一声极短的电噪,像有人在那边的线路上被迫停了一拍。
广播里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梁砚抬手按住了挂钟背壳,低喝:“推回去!”
沈岚没有犹豫,双手猛地一压,把钟面往反方向推了半寸。
钟针发出一声细细的咔响。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把某条看不见的线生生扯断了半根。
楼上随即传来一阵翻纸声,急促了几分,像那张回读页终于乱了一个角。
许沉刚要松口气,广播却在这时冷冷补上了一句。
“第四排空位,已被看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