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区的广播。”梁砚低声说,“果然还在。”
许沉喉咙发紧:“它在说什么?”
梁砚盯着那道缝,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把耳朵贴近了门,又像是在辨认某个太久没出现过的词。
过了两秒,他才沉声开口:“它在报一份更早的封楼表。”
沈岚脸色骤变:“比夜封-3还早?”
“对。”梁砚说,“夜封-3只是现在这套流程的编号。
旧校区那边,编号更低。”
许沉心口狠狠一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黑框名单、临取流程、补录页已经足够老了,可现在看来,那些都只是被迁到新楼后重新编号的版本。
旧校区里留着的,才是原始的骨架。
门后那道广播杂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更清楚些,像有人在念一串名字,又像在读空缺。
“……七人未归,封二层,保回读口……”
许沉猛地抬眼。
七人未归。
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直接刺进她脑子里。
她几乎能肯定,旧校区的事故,和现在这套制度之间,第一次在眼前对上了。
不是一两个学生被抹掉,不是某一次临时封门,而是整整七个名字,被当成“未归”写进封锁条里,成为后来所有删改的起点。
梁砚终于把手从门边收回来,脸色比刚才更沉:“门后那段广播,应该是事故后的原始回读。”
“原始回读?”沈岚艰难地重复。
“就是最初的封锁读词。”梁砚说,“后来新楼把它改了格式,换了签字链,换了广播室,换了钟。
可词根没变。
你听刚才那句,‘封二层,保回读口’,这比夜封页上的说法更直接。”
许沉心里发冷,几乎站不稳。
保回读口。
不是保学生,不是保楼层,是保那个能继续让制度说话的口。
也就是说,旧校区被封掉的第一目的,不是避免事故扩散,而是把最初那套读词和流程保下来,避免它断在半路上。
“所以旧校区不是被废弃,是被封存。”她慢慢说道。
梁砚看了她一眼,点头:“对。
它停用,不是因为出事后不能再用,而是因为那边更早的东西不能被看见。”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轻,快,贴着墙走。
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许沉立刻屏住呼吸,听见那脚步在十几米外停了一下,像有人站在黑暗里不敢靠近。
紧接着,一个女人低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别开门。”
三个人同时僵住。
那声音陌生,却又莫名熟悉,像从旧广播里漏出来的一缕旧息。
沈岚下意识转过头,许沉却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别回头。”
女人的声音顿了顿,像隔着一整条旧连廊看着他们:“你们要找的,不在门里,在封条下面。”
梁砚眼神骤紧:“你是谁?”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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