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越收越紧,不断消磨着阴阳玉的威能,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彻底绞杀。
雨打莲叶飘,风吹如鬼嚎,似龙驹奔逃,魂飞胆销。
汗淋如汤浇,心煎似火烧,生死应难料,劬劳悲号。
越是低谷,越是要抗争,生死一线,张小宝反而彻底冷静,思索着一线生机,就在这时,阴阳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白与黑,两道身影自玉中走出,初如手指大小,随即堪比武将。
一位白将,通体如雪,手持白玉长剑,一名黑将,漆黑如墨,抓握玄玉重戟。
两将并肩而立,气势如渊如海,隐隐已触及地仙的门槛。
“这、这是什么东西?
!”火系法师惊骇道,险些道心不稳。
白将举剑,剑光如瀑,斩落四方法阵的一角。
黑将挥戟,重戟如峰,将剩余三方一切为二。
四元分崩绝命法阵轰然碎裂。
四位法师齐齐倒退,土水二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的肉身开始崩解,一寸寸化作飞灰,消散在夜色之中。
“降神术!”土系法师面色惨白,声音中带着不甘,“血脉载体承受不住了……。”
水系法师怒吼,“我等意志尚存,还可再——。”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头颅已经被白将斩落,彻底崩溃。
黑将虎视眈眈,其余三人也未能撑过三息,土、风、火三道身影依次崩散,化作点点飞灰,消失在金色的莲池之上。
莲池重归平静,残月当空,金莲依旧摇曳,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张小宝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白将黑将分立左右,不动如山,散发着淡淡的阴阳之道气。
虽然没有太多伤势,但他的消耗实在太大,魔素与精神都几乎耗尽。
“总算……熬过去了。”张小宝喃喃道,眼神却越发明亮,这一仗,没有白打。
似这鬓发焦灼,行李萧条。
此一去博得个,斗转天回,海沸山摇。
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鼓掌声从莲枝后传来,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
张小宝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驮拏多从一株巨大的金莲后缓步走出,魔法袍一尘不染,面带微笑,目光平静而深远。
“想不到,这样还无法杀死你,我真是小看你了,张小宝。”驮拏多笑道。
白将黑将同时上前一步,挡在张小宝身前,但张小宝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
眼前这人,绝不是驮拏多。
“你放心,人皇幡是天仙器,自然是可以动用的,除非苦海天妖黄泉子复生,否则一个无人掌控的苦海,还压制不住它们。”‘驮拏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淡定且平和,仿佛是张小宝的一位多年老友。
“你到底是谁?
!”张小宝喝道,‘驮拏多’越是淡定,张小宝就越是心惊,此人绝对准备了大杀器,另一件天仙器?
‘驮拏多’并未回答,只是轻轻一笑,“死吧。”
他先一步灰飞烟灭,没有回答死人的必要,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天地骤然大放光明,一口残破的巨大烘炉若隐若现,张小宝原来早已被困其中。
残月弯弯,便是那掀起一角,未曾合上的炉盖,星星点点,乃是这烘炉的点点破损。
教廷神器,神光炉。
神圣教廷前代教皇,遗失的本命之器,此刻非是要以此宝炼杀张小宝,而是这件天仙器,轰然自爆。
整座莲池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了,风声、水声、莲叶的沙沙声,尽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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