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一头耐心十足的猛兽般跟在面包车后方,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果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便听到唐果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凌烽哥,我已经调出了西线高速沿途所有的电子监控探头。
你追的那辆面包车前方大约三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服务区——那是西线高速改道之前的老服务区,早就停用了,现在只有一条烂路能开上去。
那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如果这辆车要下高速藏匿,那是最佳的选择。”
“废弃服务区?”凌烽目光一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前方高速路的路况。
西线高速改道是在几年前的事,老服务区早已荒废,入口被几块破路障挡着,但车辆还是能勉强开进去。
那个地方远离市区,荒草丛生,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藏匿地点。
“就在你现在位置的右前方,再过两公里就到出口了。
凌烽哥,你一定要把灵儿救出来,我相信你能做到。”唐果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恳求。
凌烽挂断电话,再度提速。
果然,那辆面包车在前方突然打了右转灯,车身一拐,驶进了那条被荒草半掩着的出口匝道。
凌烽紧随其后,将车速压到最低,远远地跟在面包车后面,借着匝道两侧茂密的灌木丛掩护着自己的行踪。
废弃的老服务区里杂草丛生,原本的停车场地面被荒草和碎石覆盖,破烂的路灯杆歪歪斜斜地倒在路旁,满是铁锈的指示牌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只有远处那一排破旧建筑的二楼窗口,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
面包车在那排破旧建筑前停了下来,接着车上跳下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人扛着蛇皮袋,有人拎着铁棍,还有人东张西望地放哨。
最后被拉下车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嘴里塞着布条,双手被绳子紧紧绑住,两条小腿还在拼命地踢蹬着,正是凌灵儿。
凌烽将怪兽停在服务区入口的灌木丛后面,熄了火,整个人如同夜色中的一道影子般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
他绕到建筑的侧面,借着崩塌了一半的围墙翻了进去。
建筑内部是一间废弃的厂房车间,空旷而阴暗,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旧桌椅,遍地都是碎玻璃和生锈的铁皮。
四个男人分散在一楼车间的不同位置——一个守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一个坐在窗边的破椅子上抽烟;另外两个正站在灵儿面前,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正拿着一张纸条在她面前晃着,逼问她手机密码。
“小姑娘,你是凌振海的女儿,你哥哥凌烽很能打是吧?
把孟堂主给弄没了,把夜刺也给弄没了。
我们陈老大说了,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不过在算账之前,先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五百万。
对你们凌家来说,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吧。”光头壮汉阴恻恻地说道。
凌灵儿缩在角落里,小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散开了,校服的领口被扯歪了,但她却倔强地瞪着那几个人,嘴里被布条塞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摇头。
凌烽无声地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西伯利亚最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已经确认了一楼四名歹徒的位置和武器配置,四个有刀有棍的亡命之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确保在动手的瞬间不会让任何一名歹徒有机会靠近灵儿。
他缓缓退回到建筑物的外墙阴影中,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那柄军刀,用牙齿咬住刀身,然后纵身一跃,双手扣住了二楼窗台的水泥边缘。
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般无声地攀上了二楼,翻过破旧的窗框落在地上,脚下是一片碎玻璃和厚厚的灰尘。
二楼的走廊里没有灯光,只有车间一楼透上来的几缕昏黄的光线将走廊映得影影绰绰。
他借着这些微弱的光线迅速摸清了二楼的布局——走廊尽头还有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领头的刀疤脸。
他正靠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拿着手机在发短信。
凌烽悄无声息地靠近,就在刀疤脸察觉不对猛然回头的瞬间,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发力一捏,刀疤脸的身体便软软地瘫倒下去,手中的烟头落在地上溅起几颗火星。
凌烽将昏迷的刀疤脸轻轻放倒在地,顺手将他腰间的手枪取下来插在自己后腰。
楼下,那个光头壮汉还在逼问凌灵儿,旁边的两个同伙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楼梯口那个负责放哨的男人则低头按着手机打游戏,浑然不觉死神已经悄然而至。
凌烽从二楼楼梯无声无息地滑下,整个人如同一只从夜色中俯冲而下的猎鹰般从楼梯上跃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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