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走到距离最近那人三步远的地方,便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瞳孔陡然冷缩而起,整个人像一根被骤然拉紧的弓弦。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探向其中一名劫匪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冰凉、僵硬,毫无生命迹象。
他接连探了三个人的颈动脉,全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手指用力掰开其中一人的下颌,看到那人的牙关紧咬,嘴角有一缕黑色的血液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色光泽。
“服毒自尽?”凌烽沉声说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吴翔等人也立即围了上来。
他们刚才一直守在车间外面,因为凌烽交代过不要靠得太近以免破坏现场,所以他们的站位离劫匪大约有十几米远。
听到凌烽的话,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吴翔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刚才他们都还好端端的啊?
我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往这边看一眼,一直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动作。”
凌烽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从地面上那七具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上扫过。
他缓缓说道:“他们肯定是看到我骑着机车回来,心知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因此咬破了提前含在口中的毒丸,服毒自尽。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把毒丸藏在嘴里,为的就是在被抓之后能随时自行了断,不给任何人从他们口中撬出幕后指使的机会。
这种手段在道上叫做‘封口’——幕后的雇主花大价钱请他们办事之前,就已经跟他们谈好了这个条件。
一旦失手,立刻封口。
这样一来,线索到他们这里就断了,再也追查不到雇主身上。”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冷冽:“看来这些人倒也是够狠,够决绝。
寻常人可找不到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行事,因为他们的酬金往往都很昂贵,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
林家产业庞大,家底雄厚,要说请动这些亡命之徒,倒也轻而易举。”
“凌、凌先生,你当真确定这一切都是林家所为?”柳乘文走上前来,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犹疑。
他虽然愤怒,但骨子里那种温良的性格还是让他不太愿意相信,一个人——一个在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能够卑劣到如此地步。
凌烽转过身来,面对柳乘文时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柳叔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被劫持的?”
“我大哥说林家主要找我们商谈关于林飞宇跟如烟之间的婚事,说林家主已经有所松口,不再强迫如烟嫁入林家。
我听了之后自然很高兴,就跟着大哥出了门,要去跟林家主见面商谈。
谁知半路上就遭到了这些歹徒的劫持。
多亏你出手救了我们,否则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敢去想象。”柳乘文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悔和后怕。
“既然要去找林家主商谈,为什么会跑到北郊这么远的地方来?”凌烽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家与柳家都在市区内,如果是正常的会面商谈,约在市区的某个酒店或茶楼才是合理的选择。
“大哥说林家主约我们在北郊的国色天香度假村见面,说那里环境清幽适合谈事情,所以我们才开车过来的。”杨岚在一旁开口说道。
她也是直到此刻才隐隐意识到这其中的蹊跷之处——一个正常的商谈,为什么要约在几十公里外的度假村?
凌烽眼中的目光骤然一沉。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柳乘风,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柳家主,你说林家主约你们在北郊的国色天香度假村商谈。
可实际的情况却是——林威父子正在江海市市中心的君悦大酒店布置婚礼会场,筹备婚宴。
整个江海市的政商名流都被邀请到了君悦大酒店参加林飞宇和如烟的婚礼,唯独如烟的亲生父母却被引到了北郊遭人劫持。
柳家主,我倒想请教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我怎么知道?”柳乘风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恼怒和隐隐的不安,“我也是接到林家主的电话,他说约在国色天香度假村,我就如实转告了二弟和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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