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个刚才还站在门口的男人,在她身体失衡的瞬间便已不在原地,而是像一阵风般朝她冲了过来。
然后她倒了下去。
但迎接她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一堵结实的、宽厚的胸膛。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那个胸膛里,那感觉就像她迎面撞上了一座沉凝雄浑的山体——山纹丝不动,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了。
凌烽在她站起身的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劲。
当他看到她重心开始偏移、身体朝前倾倒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
林晓梦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首先意识到的是一个让她庆幸的事实——她没有摔在地上,额头没有鼓起大包,鼻子没有磕出血。
她被人及时扶住了,这个结果虽然也让她有些难为情,但至少比趴在地上好得多。
可她转念一想——怎么就倒在了这个家伙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才那一下猝不及防的惊吓让她双腿有些发软,一时间使不上力。
林晓梦在心里暗暗叫苦,都要崩溃了。
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站起来,不能再这样被人扶着——可身体偏偏不争气,一时间根本动弹不得。
这要是被外面的下属看到了,她的职场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凌烽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林晓梦,心中有些疑惑。
她怎么站不稳?
难道真是刚才那一下伤到了哪里?
“你不会扭到脚了吧?”凌烽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也许林晓梦是因为脚踝扭伤,疼得使不上力,所以才一直站不起来。
他双手扶住林晓梦的肩膀,然后轻轻将她撑起来,让她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像是在训练场上扶起一个摔倒的学员。
林晓梦脱离了他的搀扶后,终于重新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银牙暗咬,羞愤交加地朝后退了一大步,双手紧紧扶住了办公桌的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这样靠着桌面的支撑,她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林部长,你的脚踝没事吧?
需不需要我看看?”凌烽出于好意开口问道,同时下意识地朝她迈了一小步。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扭伤脚踝是家常便饭,他处理这类小伤的经验比大多数专业医生还要丰富。
然而他这一迈步,林晓梦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你、你别过来——你给我站住!
不许过来!
你退后!
退后!”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那只扶着办公桌的手松开桌面,直直地指向凌烽,做出一个坚决制止的手势。
林晓梦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了——万一凌烽再靠近一点,她再感受到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即便是双手扶着办公桌台面只怕都要无济于事。
她的身体对那种气息的反应简直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无法控制,再来一次腿软倒地的戏码,她这张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对这种类型的男人就是毫无免疫力?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又冷酷又强势的家伙,具有如此浓烈的阳刚霸烈的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吗?
林大美女欲哭无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叫凌烽的男人什么债。
凌烽怔了怔,随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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