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的左腿果然动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也太神了吧。”
凌烽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而放松,听到李漠的问题后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昌走上擂台的时候,他的脚步节奏有一个很细微的不平衡——他每走一步,右脚落地的时间都比左脚长那么一瞬。
这不是腿脚有毛病,而是长年累月刻意侧重训练左腿发力所形成的肌肉记忆。
还有他站立的时候,身体重心的垂直线微微偏向右腿,这同样说明他有意无意地在保护或者隐藏左腿的真实发力姿态。
如果他的左腿跟右腿一样只是正常的步法腿,那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从吴翔、铁牛、陈启明、李漠和上官天鹏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这些细节不光是我能看出来,你们只要用心观察也能够看出来。
擂台上的战斗,从对手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的步伐、他的站姿、他的呼吸节奏、他的目光游移方向、甚至他手指微小的动作——这些细节里藏着他的习惯、他的强弱项和他的战术意图。
谁能够从这些细节中提取出足够多的信息,谁就能在战斗中占据先机。
你们几个现在的实战能力都不差,但在观察力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往后不管是比试还是训练,都要有意识地去培养这种观察对手细节的习惯。
记住了,真正的高手之争,胜负往往在你出手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吴翔等人听了这番话,都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一个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烽说的这些道理,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中偶尔也会听到师父凌万军提起,但从凌烽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因为凌烽不是在纸上谈兵,他是真正从无数次生死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每一个字都沾着血与火的淬炼。
凌万军坐在一旁,听着儿子对弟子们的这番教导,脸上虽未表露太多,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骄傲。
他一生浸淫武道,深知“眼力”二字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有多重要。
凌烽说的这些话,句句切中要害,正是这几个弟子目前最需要补足的短板。
他忽然觉得,儿子在外面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或许并不是白费的——那些经历虽然残酷,却将他的儿子打磨成了一柄真正的利剑,一把既能杀敌也能教人的好刀。
“行了,你们几个也别光围着我了。”凌烽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擂台的方向,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锐利,“武道大会还没结束,后面还有几场比试。
你们抓紧时间休息调整,接下来可能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尤其是武家——他们今天输了两场,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环节如果有家主对战,我担心武震会借机发难。”
说到最后一句时,凌烽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父亲凌万军的身上。
凌万军感受到了儿子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儿子对父亲身体状况的担忧,有父亲对儿子平安归来的欣慰,也有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秦明月坐在凌烽身旁,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
她看着凌烽与师兄弟们谈笑风生,看着他指点江山般为师弟们分析对手的弱点,看着他沉稳如山却又锋芒内敛的模样,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和她平时看到的凌烽不太一样——在公司里,凌烽是那个吊儿郎当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保安教官;在私下里,凌烽是那个没脸没皮爱逗她生气的男人;而在这里,在这个属于武道的世界里,凌烽展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气场:冷静、锐利、沉稳、可靠,仿佛一座山岳般让人心生依赖。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平时所了解的那个凌烽,只是这个男人的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太多她未曾触及的过往。
她不知道他在海外那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是如何练就了这一身骇人的本事,也不知道他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深沉的心。
但她并不急着去追问,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亲口告诉她所有的答案。
“明月姐,你要不要喝水?”上官天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瓶矿泉水,殷勤地递到秦明月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你今天能来看我们比赛,我们都特别开心。
以前你可从来没来过武道大会这种地方吧?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我们打擂台还挺帅的?”
秦明月接过水瓶,道了声谢,抿嘴笑道:“确实挺精彩的,比我想象中要激烈得多。
天鹏,你怎么坐在台下不上台去比试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