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闻言脸色顿时僵住了,看了看手中那根麻绳,再看了看地上那头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野猪尸体,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苦笑——这算是什么活儿啊?
这头野猪少说三百多公斤,加上这一路下山崎岖不平的山路,就算是他体力超群、力量惊人,要把这么个庞然大物从深山老林里一路拖到山脚下,那也要累个半死。
可医怪前辈说得也没错——总不能让他一个一百零八岁的老人家来做这种粗重活吧?
至于瞳瞳,就更指望不上了。
凌烽满嘴苦涩,却也唯有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蹲下身,用麻绳在那头野猪的两条后腿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结实的水手结。
他拽了拽绳结确认绑牢之后,将麻绳的另一端挽在自己的右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发力,就这么拖着这头三百多公斤的野猪开始往山下走去。
麻绳在他的肩头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脚下的枯枝败叶被他踩得咯吱作响,身后那头野猪庞大的身躯在泥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一路上瞳瞳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小丫头显然已经从方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了过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灵动。
她走在凌烽身旁,歪着小脑袋看着凌烽满头大汗、咬紧牙关奋力拖猪的模样,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眨了眨,认真地问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啊?
你流了好多汗呢。
瞳瞳帮你一起拉好不好?
瞳瞳力气很大的,在家里祖爷爷的药架子都是瞳瞳帮忙搬的。”
凌烽听了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你那点力气只怕连这头野猪的一只猪蹄都抬不起来,还怎么帮?
但看着小丫头那认真又天真的眼神,他心里头还是一阵温暖。
他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说道:“瞳瞳乖,我不累,没事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在旁边好好走路,别摔着了就行。”
凌烽也只有打肿脸充胖子了。
三百多公斤重的野猪,换做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也未必能拖得动,凌烽却是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拖着它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他肩头的肌肉在麻绳的勒压下高高隆起,背脊上的汗水早已将衣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当然,仅仅是自身力量强大还不够——拖着这么个庞然大物在山路上持续前行,需要的是一股坚韧不拔的耐力。
若是耐力不足,拖不了几步就会气喘吁吁、力竭倒地。
“小子,你很不错嘛,很有老夫当年的几分风范了。”医怪背着双手,悠哉游哉地走在旁边,眯着那双老眼笑呵呵地说道。
他步履轻快,神态悠闲,时不时还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野花,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与凌烽那咬牙切齿、汗流浃背的姿态形成了极为鲜明而滑稽的对比。
凌烽心里头都忍不住想骂人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苦活累活真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您老人家倒是轻松,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可他转念一想,人家一百零八岁高龄了,难道还真让他来拖?
得,这口气咽下去,继续拖吧。
拖着那头大野猪走了大约一半的山路,凌烽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脸颊和下巴不断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已完全湿透,两条腿的肌肉也开始隐隐发酸发胀。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路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壮汉的身影。
那是五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每个人肩上都扛着猎枪,正沿着山路朝山上走来。
他们看到前面拖着一头大野猪的凌烽,以及背着双手悠然而行的医怪,全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大头,你这小子总算是来了。
快,快过来搭把手。”医怪看到这几个壮汉后,眼睛一亮,朝为首的那个方头大脑的壮汉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地喊了一声。
“太老爷,您怎么上山来了?
咦——这头野猪!”被称作大头的壮汉快步跑了上来,他的脑袋确实又大又方,憨厚敦实,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他跑到近前才看清地上那头庞然大物的模样,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失声惊呼道,“这不是山里那头野猪王吗?
太老爷,你们……你们把这头野猪给猎杀了?”
“见过太老爷。”其余的壮汉也纷纷快步走上前来,全都对医怪毕恭毕敬。
从他们对医怪的称呼中便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尊重——“太老爷”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在东灵镇,辈分比医怪低好几辈的年轻人都这么尊称他。
“太老爷我特意赶这么早上山,当然是来猎杀这头野猪的。
你们一个个愣头小子,呆头呆脑、笨手笨脚,天天上山围剿也奈何不了这头畜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