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又快又狠,军刀刺破空气时甚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
孟过江能够当上过江堂的堂主,靠的绝不是运气——他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和无数次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技巧,足以让他在青龙会八大堂主中占有一席之地。
凌烽的脸色却极为平静,平静得让孟过江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闪避,更没有后退,双脚稳稳地钉在大理石地板上,仿佛生了根。
在刀锋即将刺到他面前的前一刻,他的右腿朝着右上方斜跨了一步,身体稍稍一侧,紧接着他的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了上去。
砰!
孟过江的身形扑杀而至,但他那握刀的右手手腕,就像是主动送进了凌烽张开已久的五指中一般。
凌烽的右手五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孟过江持刀的手腕,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握住了一只飞来的球。
五指收紧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
刀尖距离凌烽不过咫尺之遥,但孟过江的刀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无论他如何发力,无论他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如何夸张,他的手腕都像被一只精钢铸造的铁钳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凌烽的五指宛如钢铁浇铸而成,右臂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量。
他扣着孟过江的手腕,以缓慢但不可抗拒的速度将他的手臂缓缓地朝反方向扭转。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孟过江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台液压机夹住了,骨头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更让他恐惧的是,随着凌烽手臂的扭转,他手中握着的那柄军刀的刀尖正在渐渐地转向他自己。
孟过江脸色大骇,空着的左手想要反击。
但他的左臂刚刚抬起,身体便猛地一震——不知何时,凌烽的左手五指已经扣住了他肩头上的肩胛骨。
那五根手指像五把钢钩一样嵌入他的肩窝,一股麻痹感从肩胛骨迅速蔓延到整条左臂,再蔓延到半个身体。
孟过江的整条左臂瞬间像被抽掉了筋骨一般软软地垂了下来。
“嗬——”
孟过江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整张脸涨得青紫,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不甘心,他纵横江海市地下势力十余年,从一个小混混一路杀到青龙会分堂堂主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身蛮力和悍不畏死的狠劲。
他的右臂猛然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拼了命地想要将手腕从凌烽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可让孟过江脸色更加骇然的是,无论他的右臂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都犹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未能撼动凌烽的右臂半分。
凌烽的手依旧纹丝不动地扣着他的手腕,稳稳当当,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凌烽扣着孟过江的手腕,以缓慢但恒定的速度继续扭转。
那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如同命运降临般的压迫感。
孟过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尖一寸一寸地转向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场无法逃脱的审判。
最终,那截冰冷的刀锋抵在了孟过江自己的面前。
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孟过江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一缕殷红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雪亮的刀身缓缓淌下,凝聚在刀尖上,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那道细长的伤口并不深,远不致命,但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那一刻所传递而来的森寒与刺痛,却让孟过江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股彻骨的恐惧。
那股寒意从被刀锋抵住的皮肤处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尖叫着危险的信号。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他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朋、朋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孟过江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没有大声喊叫——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大喊大叫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退一步说,即便是能够惊动前院堂口中的弟兄前来又如何?
对方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层层关卡潜入到这里,那想要离开自然也轻而易举。
孟过江是个聪明人,能在青龙会这种地方爬到堂主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肌肉和狠劲。
他不想激怒眼前这个男人,他强迫自己的语气放缓,摆出谈判的姿态,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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