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势与声威的确是比武氏龙形拳要凌厉得多,杀伤力也更加强大,即便站在台下的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意。
面对武凌这凌厉一击,凌烽的脸色仍旧是平静如水。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右拳猛地出击。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台下观战的众人只看到一道拳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如同瞬间破空而起,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武凌右手掌刀破空杀的斩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在擂台上炸响。
武凌右手掌刀与凌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对接在了一起,气劲与纯粹力量的碰撞在擂台上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按理来说武凌掌刀上的内家气劲极为凌厉,足以切开青石、斩断木桩,换做其他人以拳头硬接,只怕拳面早已皮开肉绽,指骨都要被震断。
可凌烽的拳头仍旧安然无恙,拳面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武凌那势在必得的破空杀,竟未曾在他拳头上留下半点痕迹,像是一刀砍在了铁板上,反弹的力道反而震得武凌自己的手掌隐隐作痛。
“这就是你的实力?”凌烽收回拳头,忽而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是纯粹的疑问——就像一个成年人在问一个孩子,这就是你最大的力气了吗?
“如果只有这点本事,那这一战可以结束了。”凌烽接着说道。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双目猛地开阖间有着一股嗜血的冷芒弥漫而出。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慵懒淡漠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雄浑磅礴的恐怖威势,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擂台,再向四周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武馆。
那股威势太过于恐怖了,隐隐携带着一股浓烈的铁血气息,仿佛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魔王缓缓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台下观战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有几个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几个老武师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这种气势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一次次从生死边缘爬回来之后才会沾染上的铁血杀意。
那一刻,武凌不知何故,竟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
在这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之下,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想要做任何能让自己感到安全一点的事,但他的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轰!
骤然间,凌烽一拳直接朝着武凌轰杀而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任何蓄力的预备动作。
它显得平淡无奇却又四平八稳,但太快了,快到了极致。
拳势轰杀而出的瞬间,一股呼啸的破空声响彻而起,四周的空气恍如凝固成了实质,而后在这一拳的轰杀之下砰然炸裂,爆发出了让人耳膜生疼的破空之声。
这一拳在外人眼中的确是没有丝毫出奇之感,没有拳法套路,没有气劲加持,甚至连姿势都谈不上标准。
可在场中那几个老武师眼中,他们却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看得出来,这一拳无论是角度的拿捏还是出拳的力量都达到了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巅峰之境。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拳势轰杀而出的角度恰好能够将这一拳内蕴着的那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完美地爆发出来。
而那股力量之强,让他们为之瞠目结舌——那不是技巧的胜利,而是纯粹力量的碾压。
武凌心中大骇,他想要退,却根本无法退。
凌烽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猛、太不可阻挡,他的退路被完全封死,退后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拳锋逼近的速度。
他唯有将武家十二散手接连出击,破空杀、碎碑手、穿心指——他把自己所学的一切杀招都使了出来,自身的气劲也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想要抵挡凌烽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砰!
然而根本无法抵挡。
在凌烽这堪称是压倒性的一拳之下,武凌的种种攻势形同虚设——破空杀被一拳粉碎,碎碑手的掌劲被尽数吞噬,穿心指的指劲连凌烽的拳面都没碰到就被拳风震散。
一拳之下,武凌整个人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一道殷红的血迹,双脚再也稳不住身形,蹬蹬蹬地朝后倒退,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退到第七步的时候才勉强稳住身体。
呼!
武凌还没站稳,凌烽一记扫腿已经横扫而来。
那扫腿宛如一股席卷而至的旋风,迅猛、凌厉、势不可挡。
这一腿也很平常,角度很小,于瞬息间抬腿,横扫向武凌的腰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抬腿便扫,扫腿便至。
台下观战的人根本看不清凌烽这一腿的腿势,看到的唯有一道残影在虚空中掠过。
腿势所过之处,四周的空气直接被搅得紊乱翻涌,在那股霸烈无边的力道之下一切都是虚的——招式是虚的,技巧是虚的,唯有力量是永恒的、真实的、不可抗拒的。
“杀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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